一九七九年最热的时候。
刘小莉的预產期就在这几天。
周承从出版社请了假,天天守在家里。早上起来做饭,上午陪她在院子里走走,下午她睡觉,他就坐在旁边画画。
贾张氏也搬过来了,住在厢房里,说是要守著孙媳妇。秦淮茹每天过来,燉汤送饭,变著花样做。
小当和槐花放了暑假,天天围在院子里,等著“小宝宝出来”。
刘小莉被一家人围著,有时候觉得好笑,有时候又觉得暖。
这天傍晚,太阳刚落山,天还亮著。
刘小莉在院子里坐著,周承在旁边削苹果。她忽然皱了皱眉,手扶住肚子。
周承手上一顿,削皮的小刀停住了。
“怎么了?”
刘小莉没说话,等那阵过去,才开口。
“肚子……有点疼。”
周承放下苹果和小刀,站起来。
“我去叫车。”
刘小莉拉住他。
“不急,可能是假的……”
话没说完,她又皱了皱眉。这回疼得时间长一点,额头沁出细汗。
周承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跑。
贾张氏从厢房里出来,看见他跑,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周承头也不回。
“要生了!”
贾张氏愣了一秒,然后衝进屋里。
“快快快!拿东西!去医院!”
秦淮茹正好进门,听见这话,手里的篮子“哐当”掉在地上,鸡蛋滚出来两个。
“要生了?”
贾张氏已经衝进屋里开始翻腾。
“別愣著!小当,去叫你傻柱叔,让他拉板车来!槐花,把被子抱出来!”
小当和槐花撒腿就跑。
院子里乱成一团。
周承很快就回来了,后面跟著傻柱,推著板车跑得满头是汗。
傻柱把板车停在院门口,车板上的凉蓆还没撤。
“快快快,上车!”
周承衝进屋,刘小莉正被贾张氏扶著站起来。她脸色有点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但没喊疼。
周承走过去,弯下腰,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抄起她腿弯,把她抱起来。
刘小莉愣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我自己能走……”
周承没说话,抱著她往外走。步子很快,但很稳。
走到板车边,轻轻放上去。贾张氏已经把被子铺好,让她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