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莉看著他。
“你不怕吗?我爸是那种情况,我妈被下放了。跟我走得近,说不定有麻烦。”
周承看了她一眼。
“怕什么?”
刘小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承收回目光。
“你什么样,我自己会看。別人说的,我不信。你自己说的,我更信。”
他顿了顿。
“至於麻烦……该来的躲不掉。但来了也不怕。”
刘小莉站在那儿,看著他。
风吹过来,冷。
但她不觉得冷。
她忽然想哭,又忍住了。
站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好久没跟人说这些了。”
周承没说话。
她继续说:“刚来的时候,晚上一个人躺著,就想他们。想我妈教我的动作,想我爸下班回来摸著我的头问『今天练功了吗。想著想著就哭了,又不敢出声,怕人听见。”
她吸了吸鼻子。
“后来就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周承听著,没插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跳舞练了多久?”
刘小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至少有十年。”
周承点点头。
“那十年没白练。”
刘小莉不明白。
周承说:“你走路跟別人不一样。站著的时候,背永远挺著。那是练出来的,拿不走的。”
刘小莉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棉鞋是他送的,深蓝色,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她忽然说:“在这儿没法练,都快忘了。”
周承想了想。
“回去就能练了。”
刘小莉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