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端详那小东西,也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但看着没多少神智,像人又不像人。
“嘬嘬嘬”,王胖子伸出手,对着那旱魃试图挑衅。
旱魃不懂胖子的话,却能敏锐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枯瘦的脖颈猛然一缩,尖利的嘶鸣骤然炸响在墓室之中。
它四肢用力,纵身朝前猛蹦,尖牙外凸的头颅直冲着王胖子伸出的手指咬去。
胖子反应极快,脚下连忙向后急撤半步,堪堪躲开这一扑咬,惊魂未定地缩回手臂拍着胸口咋呼,“哎呦,小东西凶的很嘞”。
这一下扑击落空,旱魃利爪重重刮擦在地面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刮痕,身上的粘液落在地上,又腾起缕缕白雾。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侧身卡位,拦住了旱魃再度突进的路线。
吴邪也是服了胖子的作死能力,那叫一个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对象,主打一个随时随地还随机,旱魃咬他,真是该,让他手贱。
看着不好惹的张起灵,旱魃试图往前蹦,被他一刀被拍了回去,再地上滚了几个圈,旱魃才稳住身子。
看着凶凶的张起灵,过不来的旱魃吱哇乱叫,刺耳的很,吴邪忍不住捂住耳朵,试图阻挡魔音入耳。
该死的胖子,你说惹他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
旱魃:老实巴交地盘着手,我吗?你见过活了一千多年的孩子吗?不孝孙,喊祖宗!
眼看着双方都要破防,玖安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指尖探出一簇火焰,向前飞去。
原本那旱魃还歪着脑袋看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红团团,忍不住伸出爪子去够,一触碰到火焰,迅速蔓延到全身。
明火燃起的一瞬,灼烈的火焰映亮这间常年阴湿冰冷的海底耳室,旱魃被吓到了,猛地瑟缩着往后窜出数尺。
尖利慌乱的嘶鸣此起彼伏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它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覆着白毛的躯体撞在石壁与杂物堆上,胡乱绕着耳室兜了整整一圈,也没熄灭身上的火焰。
慌乱间,他又回到了棺材旁边,蹬着棺沿翻爬上去,蜷起枯瘦的身子钻进女尸破开的腹腔裂口处,一点点将自己重新缩回残破的尸身里,最后只余下一撮白毛露在伤口外,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没过多久,耳室里刺耳的叫声便戛然而止。
藏在女尸腹腔裂口内的旱魃渐渐察觉,周遭摇曳的火焰并不会带来灼烧的剧痛,暖意缓缓裹住它覆着白毛的躯体,驱散了深海墓穴刺骨的阴冷,反倒泛起一阵昏沉的倦意。
它放松了紧绷的利爪,蜷起瘦小的身子,将脑袋枕在手臂上,安稳窝在破开的腹中,眼皮耷拉着沉沉睡去。
火焰顺着女尸腹部的伤口缓缓向内蔓延,没有寻常明火噼啪的爆响,也没有腥臭的气味,只有火苗无声翻涌。
火光顺着尸身的四肢、脖颈一路攀援,片刻间便将整具千年女尸彻底包裹吞没,赤红火焰静静蚕食着躯体,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承载着旱魃的女尸便和旱魃一起尽数化作细碎飞散的灰烬,轻飘飘落在青铜棺底。
焚尽尸身余下的缕缕白烟悠悠袅袅,向上飘升,拂过棺木的边沿,慢慢漾向墓室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