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
“我也想。”
“毕竟,船不开,墓怎么迁?”
江澈皱眉。
“你想离开这艘船。”
“当然。”
守墓人摊开仅存的那只清晰右手。
“这里埋了太久。”
“该换个地方,继续埋。”
他说得平静。
可那句话里的意思,让所有人后背都发凉。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一团活了无数年、带著整艘船死者执念的怪物。
他若真离开。
外面那些城市,恐怕都得变成新的墓场。
江澈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把惊蛰横了起来。
守墓人看著这个动作,竟像是更高兴了。
“对。”
“就是这样。”
“別说那些没用的话。”
“来。”
“让我看看,世界之锚能不能把墓门关死。”
忆者愣住。
紧接著。
她整个身体,化成了漫天白光。
没再重聚。
老船员呆呆看著这一幕,喉咙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
夏炎则长出一口气。
“总算收工一个。”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门后那个了?”
像是回应他这句话。
那扇黑色重门,自己开了。
没有轰鸣。
没有震动。
就是很平常地,向內滑开。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室。
四周立满了高耸到顶的黑色数据柱,像一片倒立的墓林。
厅室中央,悬著一具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