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一团活了无数年、带著整艘船死者执念的怪物。
他若真离开。
外面那些城市,恐怕都得变成新的墓场。
江澈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把惊蛰横了起来。
守墓人看著这个动作,竟像是更高兴了。
“对。”
“就是这样。”
“別说那些没用的话。”
“来。”
“让我看看,世界之锚能不能把墓门关死。”
忆者愣住。
紧接著。
她整个身体,化成了漫天白光。
没再重聚。
老船员呆呆看著这一幕,喉咙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
夏炎则长出一口气。
“总算收工一个。”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门后那个了?”
像是回应他这句话。
那扇黑色重门,自己开了。
没有轰鸣。
没有震动。
就是很平常地,向內滑开。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室。
四周立满了高耸到顶的黑色数据柱,像一片倒立的墓林。
厅室中央,悬著一具椅。
不是王座。
更像一张古老的审讯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不。
说是人,也不准確。
那是个穿著旧式舰桥长袍的男人轮廓。
身体大半都是黑色的半透明流体,像被浓墨浸透。
只有头部和右手,还保留著几分清晰的人形。
他低著头。
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裂开的金属徽章。
听见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