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挡著路了,顺手。”
对方愣了一下。旁边的女人想说话,被短髮青年按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矿犬尸体,眼神变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调度楼那边別去太晚,里面有东西守著。而且,血潮快起了。”
说完,他带著另外两人立刻离开。
江澈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眉梢一挑。
“还挺懂事。”
顾清漪收刀。
“他不蠢,提醒不像是假的。”
江澈点头。
帐本上说血潮快到了,现在又有人从调度楼逃出来,说明楼里確实有问题。
“走吧。”
“趁血潮没来,先把楼里的东西清了。”
两人沿著主街前进。
越靠近调度楼,四周越安静。
碎矿渣和血跡变少,多出很多锁链,掛在街边和楼顶,晃动时发出轻响。
空气里有股锈血味。
江澈刚踏上调度楼前的石阶,楼顶那些锁链忽然全停了。
风还在吹。
链子却不动了。
两人同时抬头。
一根粗大的黑红锁链从楼顶砸下。
石阶当场炸碎。
江澈闪到一边,用惊蛰挑开第二根锁链。顾清漪踏上楼墙,跃起后一刀劈向楼顶。
一声脆响,她的刀砍中了硬物。
楼顶黑影一闪,又是四五根锁链同时抽下。
江澈眼睛眯起。
“正主在上面。”
“我看见了。”
顾清漪身影一错,再次跃起。
江澈不再和锁链纠缠,踩著碎石衝上二层,借断墙反弹,一槊砸向楼顶。
屋檐塌了一角。
黑影现身了。
那是一具高大的骨架,披著矿工旧甲,身上缠满锁链。它胸口嵌著一盏红灯,灯芯是跳动的血火。它站在楼顶中央,一动不动。
它不像活物,也不像机关,像是矿城锁链怨气聚合的守卫。
江澈刚落到楼顶,那东西胸口的矿灯猛的一亮。
四周的锁链同时动了,朝著两人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