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顾清漪往下看了一眼。
“里面的气息,比外面更乱。”
江澈点头。
“说明我们快到地方了。”
他拿出旧地图,对著暗道和母矿的位置比了比。
路线是对的。
这里就是通往母矿內层的近路。
顾清漪重新握紧了刀。
“我先下。”
“行。”
“有东西就先砍,砍不动再喊我。”
顾清漪脚尖一点,人消失在黑暗里。
江澈扛著惊蛰,跟了上去。
暗道很窄。
两边都是黑色的矿壁,头顶不停有暗红色的水滴下来。脚下的台阶很粗糙,不像是人工修的,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轻响。
两人往下走了大概一百米。
前面忽然吹来一阵热风。
接著,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暗道的尽头,是一座悬在地下的老矿城。
上百条生锈的铁索吊桥,连著一块块黑红色的岩台。岩台上有废弃的矿屋。还有炼炉。升降井。和塌了一半的轨车道。
在更下面,是一条在缓慢流动的血色矿河。
矿河的中央,有个巨大的圆形矿坑在慢慢转动。
母矿就在矿坑的最中心。
一根几十米高的暗红色晶柱,正从地底慢慢长出来,表面爬满了血色纹路,正一明一暗地闪动。
江澈刚看清这些,耳边就响起很轻的锁链拖地声。
顾清漪的刀锋微微抬起。
江澈的嘴角却先扬了起来。
“行。”
“这地方,果然开始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