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孙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突然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是奔着他来的。皇长孙若有所感,猛地偏头。
李霁勒马转圈对他笑,说:“谁欺负我家阿崇了?丧着张小脸。”
皇长孙小袍子一摆,跑到李霁面前,仰头看着他。
“和九叔一起吧?先前说带你去打猎,”李霁扬眉,“今日九叔带你拿个头名,看你皇爷爷设的什么赏。”
皇长孙点头“嗯”一声,伸手握住李霁伸出来的手臂,脚下腾空,一下就坐在李霁面前。
“人我带走了。”李霁和王长史招呼一声,勒转马头时往左上方的位置看了一眼。
梅易若有所感,微微垂眸,“看见”了李霁,笃定李霁一定是笑着的。
马蹄声逐渐远去,梅易“目光”相随,说:“今日宫中准备赏赐头名的是什么物件?”
后面的长随离开,去询问一番回来,说:“单子备了三样,让元督公届时从宝珠、宝弓、宝马中选一样赏赐下去。”
李霁什么都不缺,梅易说:“这三样中他必定更心仪宝珠,和春来说一声吧。”
“掌印,”金错不得不提醒,“今日得头名的恐怕是皇长孙呢。”
“……倒是我糊涂了。”梅易失笑。
九殿下带着皇长孙一骑绝尘,满载而归,勇夺头名,得御赐宝珠一斛。
二皇子像自己得了奖赏似的,美滋滋地来接儿子去更衣,准备参加晚宴。
李霁和父子俩约定晚点见,和孔经去更衣的阁楼了。
“九殿下和孔公子真是形影不离呢。”
不远处传来宫人的窃窃私语,皇长孙耳朵尖,瞥了一眼,那对视的宫人瞧见,立马垂首。
“怎么了?”二皇子问。
皇长孙摇头说没什么,父子俩一块往阁楼雅间去,途径游廊时,皇长孙听见假山后头有人在喁喁私语。
“听说方才围猎时,九殿下与孔公子并驾齐驱,不仅把自己的披风给孔公子围了,还帮孔公子整理披风,手挨着脸呢。”
“好生亲密!先前便听说九殿下与孔府尹家的公子关系极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呢!”
“我怎么听说是干兄弟……”
皇长孙听不下去,上前一步对假山的方向说:“放肆!何人胆敢背后议论主子,出来!”
二皇子难得见儿子发威,站在一旁不说话。
假山后头跑出来两个宫人,扑通跪下便开始磕头求饶。
皇长孙原本不是狠戾的性子,见两人额头都磕出血了,便板着脸说:“既然知错,我便小惩大诫,以儆效尤,就罚你们——”
“胆敢背后议论编排主子,这条舌头就不必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