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一只手只在餐桌上撑着脸。
一瞬间,他被记忆裹挟着倒退,回到了许多年前的一天。
沈听澜喜欢甜食。
但这种偏好是有原因的。
以前根本离不开各种药物的沈听澜味觉并不怎么敏感,充斥着各种苦味的药物几乎麻痹了他的味觉,那些苦到难以下咽的药对于他来说近乎和白水一样。
沈听澜对此并不在意。
但有人在意。
他每次一连平静地把药喝完之后,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人皱起来的眉头,以及一脸仿佛被苦的要命的表情。
沈听澜:“……”
他默默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杯子。
不是,喝药的人好像是他吧?
一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无语地看着对方说:“是我出现幻觉了吗?难不成刚才喝药的人是你?”
对方则是轻轻一笑:“我光是看着就觉得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它苦到我的眼睛了。”
沈听澜:“……”
“那就别看。”
“那可不行。”他义正言辞地拒绝,看着沈听澜放下杯子后,往他的怀里放了许多糖果点心:“我要陪着你喝完药,给你送奖励。”
奖励?
沈听澜看着怀里堆的满满的零食,陷入了沉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怎么了?”对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得到奖励。”
他的手按在沈听澜头上不停地揉了半天,沈听澜的头发都被揉乱了。
沈听澜伸手“啪”的一下拍掉了对方还打算继续捣乱的手,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然而沈听澜伸手拍掉一次,他就再揉一次,两个人你来我往,十分幼稚,最后沈听澜躺回病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用被子罩住脑袋,干脆不理人了。
躲在被子里,沈听澜还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沈听澜气恼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咬碎。
这个时候的沈听澜其实不太能尝出味道,但因为那个人动不动就给他塞一堆糖果或者点心,就逐渐养成了习惯,时不时会往嘴里塞些甜的。
沈听澜闷在被子里,听到了房间里另一个人走出去的脚步声,但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回来。
沈听澜被人隔着被子拍了拍。
下一秒,罩在他脑袋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