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救救我!它要进来了!它就在门外!”
20点10分的时候,克莱笛收到了一条求救电话。
正在楼层间巡视诅咒师们工作情况的五条悟一听见声就好奇地凑了过来,试图光明正大地偷听。
克莱笛顺手薅了薅他的头毛,又将电话换了个手方便他偷听,“嗯呢,所以具体是怎么了呢?我现在很闲,可以跟你聊很久哦。”
“聊很久……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救救我啊!它会杀了我!不对,它是,它是要取代我……杀了我……取代我……奇怪,我是谁?”
听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濒临崩溃了。
克莱笛看了眼听着听着就凑到他身边的五条悟,表情变得有些无奈,“怎么,要一起去?”
五条悟故作纠结:“这个嘛……”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像外国人诶,有点好奇。
正想着推让一下就接受,就见克莱笛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克莱笛满脸体谅地拍了拍这个傻徒弟的肩膀:“不想去那就在这继续逛吧,好多人陪着你呢,不用担心孤单,老师马上就回来。”
五条悟睁大眼,迅速改口,“等等!”
“不等——”
风中只剩下少年拖长了的音调,徒留五条悟一个人风中凌乱。
五条悟有些麻爪,虽然一开始他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啦,但那不是因为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克莱笛做的事都这么有意思嘛。
可恶,这会说自己也想参与简直就像是打都不打就认输一样……
奇怪,他以前是这么在乎输赢的人吗?
一个五条悟默默地陷入了沉思,一个克莱笛则踏上了旅途。
一抵达目的地,克莱笛就猛地往旁边一跳,“哇哇哇,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下,就算很喜欢救世主也不要激动到攻击救世主啊!”
听到人声,被黑影吓到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于是一头莽过去的女人急急忙忙停下动作,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呃,你是人吧?”
“那肯定是啊。”说完,克莱笛好奇问她,“怎么不开灯呀?”
女人本来还想问点什么,一听这话脸色刷得变了,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超级小心地“嘘”了一声,“这可提不得,我跟你讲,门外有鬼东西!”
见她这样紧迫,克莱笛也跟着小声,“哇,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
女人不停点头,如同遇到了知己般感动,“就是啊!我刚刚是想下楼拿点东西吃,结果从冰箱里一抬头就看到那东西,差点没吓死!”
“那带我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不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东西很可怕的!”
克莱笛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可是有人在向我求助诶,这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女人一愣,有些恍惚:“这样啊,那是要去看看。”
她起身,带着克莱笛向外走去,某种潮湿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自她和克莱笛走过的地方弥漫开来,克莱笛静静跟在她身后,随着她的指引来到地下室。
她回过头,用苍白的面孔面对着克莱笛,用浮肿的眼眶直愣愣地看着克莱笛:“你要进去吗?里面的东西很可怕的,你一定要进去吗?”
克莱笛没有回答,而是好奇地问她,“你说一个已经出生在世界上的人,会愿意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放弃自己存在的权利吗?”
“她”不回答,只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