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微想起来了。
她站在竖琴边上,一边回忆一边说:“好像是有这么一间房间。小时候这里的门上着锁,因此我也不知道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这圆厅的设计很特别。
虽说半个房间都是落地窗户,甚至连头顶都是圆顶的彩绘玻璃,可是从外面看起来,却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是个普通的房子。
陶燃凑到落地窗边研究片刻,屈起手指敲敲玻璃,终于下结论:“不是普通的彩绘玻璃,应该装了特殊的投射装置,直接将花园外的景象通过这些特制的玻璃显现出来,才会像现在这样就像是直接看到外面一样。”
没一会儿他又跑到书架前看。
发现藏书的种类真是应有尽有,涵盖各种领域。
从军事、政治、科技到医疗、教育、乐谱、画册,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志怪小说,与详细记录了六千多年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书籍。
谁能想到,传说中比陆星微还要更像个战争机器的陆蓝上将,在家中居然还有个这么奇妙的私人空间。
“这些都是我母亲的?”陆星微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星辉点点头。
陶燃翻着一本书,顺口插话问道:“陆蓝将军从前也爱看这些吗?”
这一次,星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顿了很久。
它缓慢地摇头:“抱歉,我的记忆系统被锁定了,很多与陆蓝将军的记忆被她亲自加密,无法读取。”
陆星微:“就算我也无法打开吗?”
“最高权限也分级,陆蓝将军身为我的第一任主人,拥有完全支配我的权利。因此如果她对我设置了最高加密程序,就算是您也无法打开。”
“看来还是得问父亲。”陆星微摸摸下巴,回想起之前汉德曼邱被打断的欲言又止。
她虽说不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但也没有错过当时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如释重负和逃避。
“星微,你快来看。”陶燃不知道淘到了什么,忽然捧着个小东西朝她招手。
陆星微凑过去:“怎么了?”
随即看到了他手里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中,抱着竖琴的不到十岁的少女朝着镜头冷淡地一瞥。一只状若狐狸的大型犬类动物皮毛雪白,安静地伏在她的脚边。
陶燃眨眼:“这女孩是你?”
陆星微:“显然不是。”
小女孩长得跟小时候的陆星微实在有六七分想象。
应该是陆蓝。
陆蓝,陆上将。
是血缘上跟她最亲近的人,更是记忆里最遥远的那个人。
在深切体会到自己与亲生母亲之间隔着千万重秘密之后,陆星微愈发迫切地想要知道,从前那个陆蓝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
新春佳节。
首都下起了人工雪花。
清晨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不久,首都就逐渐在晨光中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