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二层,薄引鹤的房间。
赵医生站在池漪面前,略微俯身,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
“现在感觉怎么样?”
池漪喝的酒不算多。
但以防万一,赵医生还是给他抽了管血。
池漪靠在薄引鹤怀里,漂亮苍白的脸愈发像个小木偶。
“不知道。”
池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刚才似乎有点不舒服,但喝了酒之后,他就想不起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了。
想不起来,应该就是没事。
所以池漪补充道:“我挺好的,谢谢。”
赵医生耐心地说:
“喝酒会让你感觉好一点,但下次喝之前,记得吃点东西垫垫。”
池漪缓慢地眨眼睛。
“我吃东西了。土豆沙拉,柠檬果冻,还有葡萄果汁。正餐,甜品,饮料,都有的。”
赵医生会想起经理的短信——“小少爷喝了几口伏特加,又吃了一块金酒柠檬果冻,然后跑到酒窖喝了一瓶甜白葡萄酒。”
该说不愧是家学深厚的专业调酒师吗?连自己的感受都分辨不清,居然还能强行给酒对号入座。
赵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和薄引鹤眼神对视,微微颔首,先行离开。
卧室打开又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薄引鹤眉毛低低压着,未开口的问责早就泄了气。
他摸着池漪湿凉的发际,另一只手往上提了提裹住池漪的毯子。
“心情不好?”
毛毯在池漪的下巴和薄引鹤肩头之间支起一方小小的巢穴。
池漪挪了挪,把自己的脑袋也缩进巢穴里。
薄引鹤轻声问:“想睡觉了?”
可过了一会儿,池漪小声说:
“我今天发脾气了。对不起。”
薄引鹤手上一顿。
他没想到池漪还惦记着出门前的事情。
薄引鹤低下头,掀开毯子的一角。
池漪也正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