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使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他还没停。
他猛地一抽马鞭,继续往前冲。
第二座城。
还是花字旗。
第三座。
还是。
第四座……
第五座……
他越跑,脸色越白。
到了后来,他甚至已经不敢一座一座去数了。
因为根本用不著数。
只要抬头。
只要往前看。
那一面面在晨光里被扯开的花字旗,便会一座接一座地撞进他眼里。
像刀。
十把刀。
齐刷刷地插在了这片地上。
他骑到最后,手都抖了。
马韁几次差点从掌心里滑出去。
等远远看见梁城城头上那面同样猎猎而起的花字旗时,他整个人都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没了。
都没了。
整整十座城……
一夜之间,全没了!
那一瞬,他只觉得裤腿里一阵发凉,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连多看第二眼的胆子都没有,猛地一勒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调过头,朝北城方向疯了一样往回冲。
“驾!”
“驾!!”
马鞭抽得“啪啪”乱响。
那匹快马被他抽得都快疯了,沿著官道一路狂窜,马蹄捲起的烟尘在身后拖得老长。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来回撞。
十城没了。
十城全没了!
……
北城城主府內,阵台上的光已经全暗了。
大厅里仍旧没人说话。
王帅坐在主位上,手边那盏茶,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