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坐着矮凳,双手刚好圈住膝盖。他观察着哥儿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的眉头。
于桃一番诉说后,直接抓住杏叶的手。
杏叶轻轻往后缩了缩。
于桃心里空落,委屈地看着杏叶。
杏叶道:“我只是不习惯。”
于桃目光希冀:“那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吗?”
杏叶想了想,点头。
于桃破涕为笑,紧紧抓住杏叶,紧得杏叶手有些疼。
换做往常,于桃这会儿该走了。
因为他怕程仲回来。
但这次他不走,杏叶拿出些茶水跟蜜饯招待,便继续练字。
他并没意识到这不应该。
因为于桃在他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上几句。
“杏叶在学字吗?”
“仲哥教我的。”
“真好,像我们哥儿都不能上学堂。杏叶学多少个字了?”
“不知道,没数过。”
程仲教的他,学得快就教得多几个字。有事情耽搁,就可能连续几日也学不上。
于桃在耳边说话不停。
杏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于桃常拉着他倾诉,他也仔细听着,斟酌着应答。
没多久,杏叶觉得差不多了,收了桌上的水跟毛笔。
于桃站在一旁,忍不住往前一步,低声问:“杏叶,我、我能跟你学认字吗?”
杏叶微微抬头,实事求是道:“我会的不多。”
于桃屏住呼吸,满目诚挚:“我保证认真学!”
杏叶:“那好,我教你。”
百姓之中,认识字的极少。但凡识得几个,出去干活儿都好使些。
于桃想学,杏叶没道理不教。
这是朋友。
杏叶教人没个章法,想到哪个字便教哪个。一下午,于桃学了五个,便欢天喜地回了。
杏叶将他送到门口,看哥儿走路轻快,也扬起嘴角浅笑。
程仲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他靠近哥儿,“这是和好了?”
杏叶:“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