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转身便招呼牛石头:“走了,石头。”
两人就在一眾力役羡慕敬佩的注视下,坦然离去。
直到严崢和牛石头身影消失,王扒皮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核销册上那两个刺眼的“一百文”。
尤其是严崢那一百文,如同剜了他的肉!
“你们两个废物!”
王扒皮起身,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狠狠扇在李三和赵夯脸上。
“谁让你们给他足额香火钱的!啊?!还他妈是一百文!那严崢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扒皮压低声音咆哮,气得浑身发抖。
李三捂著脸,委屈道:“王管事……不知道啊……看见那个严崢,就心里头髮怵……”
赵夯也瓮声瓮气:“是啊王管事,邪门得很!那眼神扫过来,俺汗毛都立起来了!就跟见了刚宰完牲口的屠夫似的,心里头直发毛!”
“放你娘的屁!”王扒皮此刻心乱如麻。
严崢身上那丝属於孙管事的气息,比什么屠夫的眼神更让他恐惧。
他看向严崢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幻,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甚至隱约觉得这小子……太邪门了!
而力役们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快意。
“打得好!狗咬狗!”
看著王扒皮气急败坏地抽打李三赵夯,排队的力役们心中无不暗呼痛快。
“两条狗,李三赵夯被严崢嚇破胆了!”
有人察觉到李三赵夯面对严崢时那掩饰不住的畏缩。
“严崢这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后可得客气点!”
不少人心头凛然,將严崢的面貌牢牢记住,告诫自己日后绝不可轻易得罪。
“能让王扒皮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压抑已久的怨气,似乎隨著王扒皮那铁青的脸色,稍稍宣泄出了一丝。
另一边,牛石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一百文钱,兴奋得脸通红,心臟怦怦直跳。
“严哥,你太厉害了!大家都看著呢!王扒皮的脸都绿了!”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王扒皮手里拿到全额的工钱。
而且还是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让那扒皮吃了暗亏却发作不得。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严哥。
严崢不以为意,低声道:“钱收好,莫要声张。走吧,先回去把傢伙事了。”
“哎!”
牛石头用力点头,紧紧攥著钱串,跟在严崢身后,只觉得腰杆都比平日挺直了几分。
將铁鉤和竹篓放回水鬼房,牛石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怀里实实在在的铜钱。
罕见的踏实感隨之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正在整理衣袍下摆泥渍的严崢,鼓起勇气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