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之后没几天,竺清禾挽着林知楠的胳膊,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小楠,一直蔫蔫的不开心?小玉姐整个寒假都在陪着你补课,尽心尽力照顾你,你还有什么烦心事呀?”
林知楠攥着衣角,神色犹豫,支支吾吾地开口:“清禾,我想问你,学姐家里……是不是有人得了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
竺清禾听完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没听说啊,沈家没人有心理疾病。不过我记得小钰姐有个哥哥叫沈嘉珩,是专门学心理学的。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林知楠轻轻摇头,没再多说。
自从那天在沈佳玉房间看到那些药盒之后,林知楠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她越来越觉得,沈佳玉身上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捉摸不透,时不时就会凭空消失,任凭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影。
就这样忐忑不安地过了半个月,这天,竺清禾像是撞见了天大的秘密,急匆匆跑到林知楠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小楠,你知不知道?苏芷言回来了。”
“苏芷言?她是谁啊?”林知楠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的天,林知楠,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竺清禾无奈叹气,耐心跟她解释,“她是小钰姐的学姐,以前她们两个人关系特别暧昧亲密。两年前苏芷言出国做交换生,小钰姐还专门陪着她一起出去了。”
“不可能吧,学姐两年前出国,怎么会是陪她……”林知楠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所以学姐当年跟我说,出国有事要忙,其实全都是为了她,对不对?”
话音落下,林知楠转身就要去找沈佳玉问清楚,却被竺清禾伸手一把死死拦住。
“小楠你先别冲动,我知道你着急想问清楚,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找她。”竺清禾面露难色,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之前问我的那件事,我之前没敢告诉你。我无意间听到清婉姐和婷屿姐聊天,说小钰姐这些年一直在吃药,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治心理疾病的药,所以之前一直没敢乱说。”
“你说的是真的?”林知楠浑身瞬间僵硬,怔怔地看着竺清禾,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竺清禾用力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林知楠脚步沉重地往沈佳玉家的方向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揪心和心痛,到底是担心沈佳玉真的患上了心理疾病,还是介意她和苏芷言那段暧昧的过往。两种酸涩的情绪死死缠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站在沈佳玉家门口,犹豫了许久。手指一次次抬起来想要按门铃,又一次次无力放下。
她实在不知道真的见到沈佳玉之后,该怎么开口询问这些藏在深处的秘密。最后,她只能满心失落,默默转身回了家。
接下来的半个月,焦虑和不安彻底缠上了林知楠。
她反复纠结、反复内耗,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打算去找沐婷屿问个清楚。
她独自来到沐婷屿家,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里的熟悉身影,又惊喜又局促地喊道:“苏澜老师。”
“我记得你,你是小楠,林知楠对吧?”苏澜笑着走上前,语气温柔得像春日晚风。
林知楠用力点头:“对,是我。”
“不用叫老师这么生疏,跟着婷屿她们一起叫我姐姐就好。”苏澜温柔叮嘱一句,转头看向沐婷屿,“我先走了,下周的演出别忘了,我们准时碰面。”
“好,我记住了,苏澜姐。”沐婷屿应声回道。
苏澜离开之后,沐婷屿转头看向局促站在原地的林知楠,挑眉问道:“小楠,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说着转身往琴房走:“进来吧,这里安静,适合说话。”
“我……”林知楠跟着走进琴房,话到嘴边,又瞬间犹豫退缩了。
“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沐婷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林知楠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是想问问,学姐她……是不是生病了?”
沐婷屿一脸疑惑:“小钰生病了?没人跟我说过啊,她也没跟我说呀。”
“不是普通的病。”林知楠眼眶慢慢泛红,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出声,“婷屿姐,我想问你,学姐是不是得了心理疾病?”
听见这句话,沐婷屿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满眼震惊。
她定定地盯着林知楠看了好几秒,才强行压下情绪,故作镇定地问:“你是听谁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了什么?”
“我之前在学姐房间里,看到了很多药盒,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是不是她在吃。”林知楠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老实交代,“后来我问了清禾,她说听见你和清婉姐聊天,说学姐这些年一直在吃药。”
“小楠,这件事,你应该亲自去问小钰本人,不该来问我。”沐婷屿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