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房子看上去年久失修,仿佛哪日刮起大风,这木头与泥土堆起的房子就要塌了。
屋外拴着几匹马,马是极珍贵牲畜,寻常人家根本养不起,再定睛一看,马鞍竟然是闻州兵营的制式。
若是流匪在此地扎营,不出半日,便叫州府的官兵将营地踏平了。
孟安心中难免生疑。
副将又策马来到孟安面前。
“将军稍候,待末将前去探查一番。”
孟安却伸手拦住副将。
“不必,我亲自去。”
他策马走近,屋内之人见了火光,纷纷从屋内冲出。
但见他们手中抄着的都是些木棍和钝器,连一柄像样的兵刃都没有。
孟安勒住缰绳,手按上剑柄,刚要拔剑,却见有一道女子的身影从屋内冲出,拦在两拨人马之间。
“等一下、等一下,哎呀,先别动手吗嘛!”
孟安定睛细看,虽然他离家已有六年之久,眼前的女子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可脸上那道骇人的刀疤却依旧清晰。
“佩玉?”
孟安翻身下马,琅玉佩玉二女,自儿时起便开始服侍孟隐,他怎会不识?
他将刚出鞘的长剑归鞘,身后的兵士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依旧剑拔弩张。
孟安向前两步,从佩玉身侧走过,目光扫向人群人扫去。
只见众人个个皆是面黄肌瘦的模样,青壮男子是少数,大多都是老幼妇孺。
这些人中,连一个穿着完整衣服的都没有,身上的棉服破破烂烂地露着里面黄黑的棉絮。
哪里像是悍匪,分明是穷苦不堪的百姓模样。
他这才留意到,这些人身后,竟稀稀拉拉地跟着几个兵士打扮的人。
他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收起武器,朝着人群喊道。
“请各位父老乡亲们收起武器,我等无意与你们为敌。”
人群顷刻间顷刻间炸开,交头接耳声音络绎不绝。
紧接着有一人吆喝一声,其他人也纷纷收起了武器。
孟安朝着佩玉招手。
“你过来。”
佩玉立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来。
“奴婢就知道大少爷和小姐一样,心最善了!”
孟安抱着臂,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这丫头,六年不见,不必一开口就奉承我。
说吧,怎么回事?”
佩玉吐了吐舌头,这才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
佩玉和琅玉的武艺,是自幼同孟安师出同门,其中,佩玉的天赋比琅玉更出众些,年纪大了一点之后,便时常给孟安作陪练,偶尔还和霍清晏过过招。
因此,霍清晏深知她的本事。
她原本奉了霍清晏的命令,率着一小队人,守在孟隐的马车边,顺便看护粮车。
一批人偷偷摸向队伍后方,驱着拉着粮车的几匹马,悄然离去。
这些人是在队尾偷的粮,彼时,佩玉的注意力又几乎都放在了孟隐身上。
因而,她发现时,那粮车只剩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