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得二人回头,见是小楼从屋里踅出来。
燕恪忽然脸一热,尴尬起身,冷笑道:“倘不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就是这条蛇迷了路,哪里都不钻,偏钻到咱们院里来。”
那梅儿在屋里缓过神,也忙赶出来,“难道有人想放这毒蛇咬死奶奶?!”
童碧这句听进心里去了,蹭地站起身,“哪个挨千刀的要害我?我和他拼了!”
说着便拾起地上的刀,一副要冲将出去与人拼命的架势。
燕恪一把拉住,“你和谁拼?连是谁你都不知道。
先进屋再说。”
进屋一寻思,童碧以为是苏罗香,怀疑得有理有据。
因苏罗香一贯就有些憎厌她,前日老太爷夺了她经管布庄之权,让给了他夫妻二人,她心里定然不痛快。
“前日在鸿雅堂,她还想跌碎老太爷的花瓶陷害我呢!”
可燕恪却不以为然,苏罗香满脑子只想着嫁男人,让权一事,不见得会十分憎恨,何况以她的心计,就算要害人,也是当面锣对面鼓吵吵嚷嚷地来。
放蛇这种阴毒事,不合她的脾性。
也不大像穆晚云,老太爷刚拍了板穆晚云就来暗害他们,倘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太爷头一个就能想到是她,她不至于犯这个傻。
除了这两个,对童碧如此大恨的,就只有陈茜儿,会不会是她?
他心下懊悔,当初真不该叫陈茜儿晓得苏文甫与童碧私下结识之事,女人有点醋意显得可爱,但醋意太大,就变得可怕了。
说话间,忽听见院中“咄咄咄”
的声音,童碧走到窗前一看,是兰茉来了。
兰茉如今假意治病,李大夫除了每日来针灸,又弄了些听也没听过的草药敷在她眼上,成日用条白纱带缠着,还真成了个瞎子。
好在她使盲杖使习惯了,身边有柳枣搀扶着,这几日又少出门,没甚妨碍。
刚走到廊庑底下,柳枣瞅见那两半截蛇,吓得怪叫。
童碧忙赶出来,叫梅儿找来个布袋,把两截蛇丢在布袋里,打发她和小楼及柳枣三人去园中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8章
兰茉听见有毒蛇,吓得面皮发白,颤着手将一个小提篮盒搁在炕桌上,摸着榻坐下,忙问那蛇是从哪里爬来的。
燕恪简明扼要将遇蛇一事说来,又道:“此事八成是陈茜儿所为。”
兰茉童碧听后,面上皆大惊。
童碧稍一想,更是愤愤不平拔座起来,“就为了苏文甫与我结交?她别是疯了吧,我不是没再理会三老爷了嚜,如今见着他,我都不说话的!”
兰茉已知她与苏文甫之事,啧了声,“我早听说这三太太醋性大,没承想竟这么大。
媳妇,你可得小心了,我看她是对你动了杀心了——哎呀!
她会不会往我那里也放条蛇?连我也杀!”
童碧叉着腰睨她,“您也勾搭上苏文甫了?”
兰茉抬手在空中乱打一下,笑了,“瞎说!
我一把年纪,吃男人的亏还吃不够?我才不像你,见着个清俊相公眼睛就直了。”
说到“清俊相公”
,燕恪很是凑巧地咳了声,“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崔姨今日来有事?”
他正问着,童碧却已近一步到炕桌前,揭开提篮盒瞧,里头是一碗热汤,配着一瓯五香豆腐干。
便笑问:“这是什么汤?崔姨是送给我们吃的?”
兰茉忙摸来提篮盒盖子盖上,“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特地炖的黄芪乌鸡汤,送去给老太爷补气血。
老太爷大病初愈,总要补一补身子,你陪我去,咱们到他跟前卖个好。
虽说他没怪罪你,可不能说人家不责怪就万事了结了,还不得时时刻刻多奉承着?要是他哪天翻脸不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