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月觉得他是来捣乱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懂什么照顾病患,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管一管,劝一劝。
于是,在她试图撑着身体下床时,他忽然冲过来拦在面前:“怎么了?”
“没什么。”
“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可以代劳。你现在伤口还没愈合,不要乱动。”
“我只是头受了伤,手脚还健全,自己会注意的。”程嘉月没什么力气说话,语气里全是无奈。
“到底要做什么?你开口,我保证给你完成。”他反倒较上劲了。
程嘉月终于忍无可忍,提高音量道:“我要去洗手间,你可以代劳吗?还是要陪着一起去?”
江屿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声音也卡了壳:“我、我去给你找个护士来搭手……你别急。”
晚饭时候。
江屿按下按钮,把病床的靠背调节起来,打开桌板,小心翼翼地把食物端了上来,是白粥配几样简单精致的小菜。
程嘉月看得皱了皱眉。
“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江屿一边解释,一边把碗和汤匙递了过去。
程嘉月闷声点头,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扯动了针头。
“嘶——”输液管末端被带出了一段回血。
“小心!”江屿连忙收回手,拿起汤匙,看着她打了点滴的左手,突然又犯了难。
“要不……我喂你?”
“不要!”程嘉月果断拒绝,有些头疼地闭上眼,“帮我拿根吸管来吧,粗一点的……”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程嘉月终于感觉空空的胃充实了许多,恢复了些力气,眉头也舒展开来。
江屿低头收拾起来,动作有些笨拙,汤匙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屿同学。”程嘉月倚靠在病床上,尝试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你不是要兼顾学业、家业,最近还要打比赛吗?在这里是不是太耽误时间了,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比赛延期了,其他的,不影响。”江屿弯腰把汤匙捡起来,语气固执不容拒绝。
“怎么突然延期?”
“反正不是因为你。”他说着便别过脸去,语调有些别扭,“校队成员出了点问题。”
废话。程嘉月默默腹诽,她又不是什么关键人物。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嘭”地一声推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飞扑到病床前。
“月月,月月你没事吧?”对方情绪激动,声音发颤。
“妈妈……”认出是许久不见的母亲,程嘉月愣了一下,再一抬头,发现父亲也紧随其后,拖着一只大行李箱,“爸爸?”
两人皆是面带倦色,衣服皱巴巴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她的眼眶顿时有些发酸:“你们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