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一遭指派了丫鬟来,苏嬷嬷很少给雪吟派活了,只二少爷在时端茶倒水,研墨伺候。
雪吟还得了几套新袄裙,滑溜溜的面料摸在手里,像云团般。
这日无事,她拿了绣具出来,坐在耳房里的凳子上绣香囊,藏蓝色底的布料上,一朵兰花惟妙惟肖,似还能闻到清雅的兰香。
雪吟抚摸绣花,嘴角翘起小弧度,荷香在一旁看着,“这绣活真好,是给二少爷绣的?”
雪吟点点头,满怀期待道:“二少爷虽没催,但我想这几日就做好送出去。”
荷香微微歪着头,“小香囊,小荷包,这些可是定情之物。”
雪吟顿时涨红了脸,“姐姐学坏了,也开始打趣人了。”
荷香笑道:“我在魏府做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二少爷。你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给拉下了神坛。”
“好姐姐,快别打趣我了。”雪吟涨红着脸去拉她的手,两人胡闹了起来,荷香被她挠着痒痒,笑得前仰后合,断断续续道:“我是真替你高兴,以后也有人疼了。”
雪吟一顿,心里悸动。
不料此时荷香反客为主,挠着她的腰,雪吟挺起腰来,与她闹着,一起倒在了小床上胡闹。
雪吟最怕痒了,连连讨饶,余光瞥见窗外的影子,蓦地一紧。
“二……二少爷。”
雪吟推着荷香忙站起来。
魏铉从外面回来,倒不是刻意来,只不过是顺道路过,听这里头的嬉闹声,站在窗边望去,她扭着身卧在床上,跟丫鬟玩闹。
魏铉敛眸,回了主屋,他才坐下,屋里的那道帘子掀开,雪吟走过来,恭恭敬敬唤了他一声,小猫般温顺。
桌上放着一块油纸,里头包着东西,魏铉示意雪吟打开看看。
雪吟疑惑,打开一看竟是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
油纸包着栗子,还是热的,扑鼻而来的甜甜香味。
魏铉道:“路过顺道给你买的小零嘴。”
雪吟惊讶,低头看着手里还热着的炒栗子,正是倒春寒的时候,热气见风就凉了,这炒栗子竟热的。
她的心也暖了起来,嘴角不由翘起抹小弧度,“谢谢二少爷。”
“吃吧,再晚点便冷了。”
魏铉看着她慢慢剥着栗子仁,低头小口吃着,香腮随之鼓动,好像还合胃口。
指尖轻搭在桌案,魏铉眉目微动,他……以前还没养过小猫。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来,雪吟另一只手托着手背,剥了颗栗子递来,“您不尝尝吗?又甜又糯。”
她还是有些拘谨,好似她他会吃她一般。魏铉迟疑一阵,拿过纤细指尖捻着的栗子仁,饶有趣味地在指间把瞧一会儿,尝了尝味道。
雪吟看着他,眼神带着期盼,魏铉淡淡嗯了一声,道:“坐下吃。”
雪吟坐着凳子剥栗子吃,软糯沙甜,她特意留了一些给荷香带回去。
最近都是阴天,不见半点太阳,灰蒙蒙的云团厚重,堆在天上,风急吼吼的吹,也吹不走。
暮色四合,屋檐挂了灯笼,主卧灯火明明,吃罢晚饭,魏铉写了一张纸,颇有雅致地教雪吟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