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铉锢她在怀里,冷着脸哑声道:“我不喜欢哭闹。”
他的手指还横在唇边,雪吟乖乖的,不再说话,呜咽着含住他的手,男人热热的气息洒在肩背,迟迟没有动作,她方才想起背上狰狞的鞭伤。
担心丑陋的伤疤坏了二少爷兴致,雪吟忐忑不安,往后一坐,背贴着他的胸膛,以拙劣的方式遮住伤疤,却听他低吟闷哼,捂着她唇的手掌一握,压着她更贴近,雪吟黛眉紧蹙,哆嗦着哎呦几声,颤颤絮絮,渐渐娇媚,在他耳中成了别样的调子。
魏铉自诩就不是正人君子,他的心很坏,如今得了几分趣味,推她往前,雪吟跪伏在枕上,宛如任宰的羔羊,那单薄的肩头缀着胎记,淡淡的粉,形似一朵绽放的梅花,与背上交错的鞭伤格格不入。
指抵着贝齿,掌托着下颌,迫着她抬起头来,魏铉自底下腾出一只手来,洇湿的掌把着盈盈细腰,摆弄模样。
东方即明,天际生出一道幽蓝,亮着颜色,似水墨般晕开苍穹,鸟啼阵阵,带着年味未散的喜庆。
昨夜闹得厉害,屋子里一片狼藉,苏嬷嬷已让人收拾干净,靡靡气息也被熏香盖了过去。
雪吟浑身宛如被车轱辘碾过般,有些站不稳,硬撑着发软的双腿伺候魏铉穿衣。
以往别说是伺候宽衣,就是在一旁端茶递水,也是难有的事情,雪吟忍着不适,仔细伺候着,端来放玉佩的托盘,问道:“二少爷,今日您戴哪块玉?”
她抬起的眸亮晶晶,赤色发带随意绑住披散的乌发,脖颈的吻痕若隐若现,满是他的痕迹,魏铉不免想起床笫间的温软。
意识到竟在回想,他皱了眉,错开她的目光,径直越过,道:“今日不戴玉。”
他朝外面走去,雪吟轻轻哦了声,把三枚玉佩都收去台面放好。
今日刘家表姑娘启程回简州,雪吟本以为二少爷会去送一送,没想到他吃罢早饭,便去了后面的竹林练武,也不用她在旁候着了。
雪吟着实不舒服,向苏嬷嬷讨了半上午的假。她去厨房打了盆热水,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关好门窗,坐到床边将裤子脱了。
走动时腿间扯得疼,如今一看,果真又红又肿,雪吟拧了张帕子,用热水擦拭。
帕子拂过,激得她轻颤,不免想起昨夜。二少爷生得威武,夤夜漫漫,她昏沉欲睡,他竟还没有倦意,处处探寻。
他模样英隽,自带冷香的书卷气,以致于她忘了,他策马持戟,斩杀歹人,也是练家子,薄肌纵横,力道颇大。
雪吟脸上蔓出薄红,她小时候见过花楼里的姐姐们小心翼翼地讨好恩客,满足那些怪癖,如今她伺候二少爷,他矜冷持重,床笫间也还算正正经经,但就是着实太久,喜欢乱看。
一股子温灼泄到帕上,雪吟手掌仿若被火苗烫了般,她敛了思绪,快速清洗擦拭,丢了帕子在盆里,红着脸埋进枕头。
她侧身倒在床上,一手揪着枕头,一手放在胸口,心脏扑通跳着,想着今后。
她已经是二少爷的人了,今后是不是就永远留在魏府了?
她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了,那种随时都会被主家发卖的担惊受怕,也幸好她曾经替小姐受罚,后背落了疤,否则这会子她已经在了甜水巷的花楼,被千人骑,万人压。
“是呢,日子会越来越好。”雪吟闷在枕头里,小声说着,鼻子不由酸涩,眼泪慢慢溢了出来,湿了枕头。
……
魏铉长戟在手,动作行云流水,风驰电掣,见翠竹掩映的小道立着身影,冷呵道:“出来!”
苏嬷嬷走上前来,站在一旁候着,半晌后魏铉收了长戟,在石凳坐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汗。
苏嬷嬷斟茶递去,道出来意,“公子昨夜收了雪吟,可需要送避子汤去?”
魏铉把着茶盏,垂眸看热气氤氲,冷声道:“昨夜我只命你备冷水,浴水没备妥,雪吟倒让你叫来了。”
苏嬷嬷知瞒不过他,跪下道:“公子息怒,那法子伤身,万万不可,左右雪吟是夫人安排的通房丫鬟,纾燥解欲。老奴自作主张,请公子责罚。”
魏铉搁下茶盏,起身道:“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