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庾倩倩笑了下,微微挪动,调整了一下位置。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灯罩是深米色的亚麻布,光线被拢成一片柔和的暖黄,只照出他半个轮廓——肩膀的弧线,颈侧的阴影,还有那双眉眼。
眉毛还是湿的,很浓,很黑。
庾倩倩盯了许久,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磨蹭他的眉毛。
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黑黢黢的,深得透亮。
果然……跟程嘉良完全不一样。
程嘉良那双眼睛是冰的话,谢孟渊这双眼睛是重彩的浓墨。
谢孟渊眉目一动,眼眸微深,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他直起身,脱下浴袍,随手扔在地上,露出健壮白皙的身体。
肩膀很宽,腰却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不是健身房刻意训练出来的那种肌肉贲张,而是常年自律养出来的匀称。
谢孟渊在国外并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花天酒地。
他更多是在学习,去公司的海外分公司考察,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银行实习生。
每天行程都排得很满。
而这事——除了她来例假,几乎每天晚上都有。
庾倩倩的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
她想,这可能是他的一种解压方式。
正因为他忙,不像别的男人有时间贪新鲜换女人,加之年轻、精力充沛,每天需要一个固定的女人来消解欲望,她才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谢孟渊低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枕头的凹陷将她微微托起,他的唇落下来。
他很喜欢接吻。
无论什么姿势,他都喜欢接吻。
有时候甚至会把她掰过来,只为了吻她。
他的吻不是慢条斯理的,也不是事后的点缀,而是绝对的入侵式——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甚至吻着吻着,他就那样睡过去了。
这大概也算是他的性癖?
庾倩倩也没有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
她也累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这是他们在伦敦就养成的作息习惯。
她的课业也很忙,还要打理他的一些杂事,通常比他早半个小时起床。
起床后,她先捡起谢孟渊扔在地上的浴袍,准备拿去清洗;再弯腰捡起地上的保险套,团在纸巾里扔进垃圾桶。
这又是他的坏习惯。
喜欢扔浴袍,保险套也喜欢直接扔地上。
睡姿还是趴着睡,时不时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她身上,以前还会把她压醒。
庾倩倩不会做中餐,但会做一些普通的三明治、汉堡、烤吐司之类,通常用来解决早饭。
至于午饭和晚饭,在伦敦时他们就出去吃,不出去就点外卖。
今天的早餐时两份牛排汉堡,澳纽牛肉,生菜翠绿地铺在最底层,外加两份煎蛋,谢孟渊还另多了两份煎鸡胸肉。
再给自己泡了一杯葡萄冰美式,给谢孟渊倒了一杯柠檬汁温水,放在右手边。
谢孟渊洗漱完毕,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谢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