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就是她学习打小差的借口。
“明天我给你。”
顾明烛有点累,靠在椅背上假寐。
林染才不想让她睡觉,她一个人没有声音的开车有点怂,她轻咳一声笑了笑,“那要不我每天接你上下班?”
“嗯?”
她的心思太过于明显,顾明烛忍不住轻笑反问,“你不是要考研吗?”
顾明烛睁开眼,明亮的眼眸在略带昏暗的车内直视着她。
林染有些招架不住,她拒绝和顾明烛眼神对视,她平视前方,手里的方向盘捏紧,“对啊。”
“对啊?”
“对啊,还这么积极的找我?”
顾明烛一脸严肃地警告她,“你小心变成分母。”
林染闻言切了一声,发起小脾气后不搭理顾明烛了。
顾明烛有些感慨的看向她,其实……她当初也是想继续学业的,但她的顾虑太多了,多到上学也不可能专注。
她想要上学,是羡慕那种无忧无虑的专注自由。
事实上大部分学生上学并不轻松,他们满脑子不都是学习,他们要考虑生活费如何支配,有些考虑如何拿着微薄的生活费平静稳妥地度过一星期、有些要考虑下次生活费该如何开口索要、有些要考虑自己下季度的学费该如何交上。
学习和贫穷是贯穿顾明烛学生时代的两条主线。
所以她放弃了这种蜕变方式,20岁回国后没有立刻选择读书,而是在22岁的时候逃去国外选择读书。
顾明烛其实不是很理解林染,她已经在国外读完书了,为什么非要在国内考研,哪怕失败后也要继续。
所以她问林染,“为什么想继续读书呢?”
读书这两个字无论怎么解读多多少少都要带着些恨和痛的。
“其实学校只是教育的一种,没必要……”
林染打断她,林染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她笑,“因为我想逃避,而上学似乎是我逃避的最好方法。”
顾明烛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一时有些怔愣。
“你知道我有个哥哥吗?”
顾明烛点头嗯了一声。
“我哥哥三年前就结婚了。”
“啊?”
顾明烛对此有些意外,因为她没怎么听过这事,而且她从未在林染口中听过她嫂子。
林染倒是对她的反应很坦然,“我哥哥和我嫂子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结婚后两人就分开了,我目前只知道我哥在美国,我嫂子不知道。”
林染笑了声,说得话有些无力,“说实话我还真是一个恋爱脑,没有爱的婚姻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容忍。”
她父母,她哥嫂那种婚姻她通通不要。
她不要什么相敬如宾,她要切切实实的爱意。
顾明烛听完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豪门子女的归宿好像就是这样,男孩还好,有继承公司的权利,女生呢?
从出生都被一生宠溺,糖衣的本质下是从头到尾的驱逐。
想到这里,顾明烛莫名想到自己女儿陆满枝,她有些担心……
但她下意识又觉得陆天南应该不会那样对她。
说完这一席话,两个人都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中,直到车停到顾明烛小区楼下。
顾明烛拿好包,打开副驾驶出来,她和同时出来的林染对视着。
柔和的暖灯下,顾明烛只觉得有些时候干涉他人的命运也未必是一种错误,所以她绕过去,踩着高跟鞋,9厘米长的高跟鞋在沥青路上格外清脆有力。
她走到林染面前,微微俯身笑着,“但染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