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问,“点姑娘陪着喝茶要银子?”
小厮弯腰笑道,“咱们院儿里的姑娘早就散了,您要是想找姑娘喝茶,那可就只能去旁家了。”
“啥?”
客人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哪儿骗您了?是骗您的身,还是骗您的钱啦?”
这小厮原是院里的龟公,口条伶俐得很。
客人一听也是,反正又不要自己掏银子,权当免费看个乐子。
于是抬步进了院门。
李司司院子做了改造,改成了茶馆格局。
一楼花厅靠南是一座高台,周遭围摆着十来张八仙桌。
二楼的房间隔断全部打掉,改造成开放式雅间。
客人可以一边临栏喝茶,一边听着一楼的说书。
“杜十娘就是那个杜十娘?”
有人客人上门,这是冲着花魁杜十娘来的。
“对对对!”
小厮一边点头一边将人往里头引。
“不花钱也能见着花魁娘子?”
“是是是!”
小厮还是点头如捣蒜。
那人将信将疑跟着进了院,一件大厅里人头攒动的模样,面露嫌弃。
小厮见状忙道,“二楼有格子雅间”
那人一挥袖,“那就二楼。”
小厮道,“前三日茶水虽然免费,但是包间费还是要的。”
“多少钱?”
一听要钱,那人立马有些犹豫。
小厮比划道,“一个时辰六百文,包场一天二两银子。”
“就这?”
那人吃惊,掏出一角银子就丢小厮手里,豪气道,“包场一天!”
末了拔脚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停步,不放心地问,“保准能看到花魁娘子?”
“保准!”
迎来送往间,李甲也被几个同窗裹挟着来到了杜家行院。
小厮一看,立马迎了上来,笑呵呵道,“李公子来啦!
这边请!”
李甲垂着眼,根本不敢和谁对上眼神,深恐被人拽住了一通刨根问底。
然其他几个狭促鬼可不会手下留情,上来就直接问,“你们这怎么回事啊?人家杜娘子都赎身从良了,怎么还用人家的名号吆客赚钱?”
小厮笑呵呵道,“公子们稍安勿躁,先里边儿请。”
不多时,杜家行院宾朋满座,座无虚席,小厮们只得冲后面在来的客人哈腰打招呼,“里头满了,实在坐不下了,各位要不等一等。
咱们下午还有一场。”
“还有一场什么啊?”
至此,所有人对杜家行院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