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刘辩看向卢植。
他对卢植的期望很高,名士大儒,能交出刘备这样心怀天下的学生,其人品能力自然不可否质。
但眼下刘辩很失望,卢植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刘辩挥了挥手:“卢卿若无事就回去吧,朕乏了。“
卢植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丁建阳终是外將,他的根不在京畿。此人虽忠心大汉,却十分执拗,陛下都劝不住。臣若出言,恐他心有不愉。“
卢植確实看出来了,可皇帝都劝不动,他劝有什么用?
言轻了没用,言重了那不叫劝,那叫僭越。
刘辩听完嘆气道:“卢卿无须介怀。如今朕身边可信之人甚少,却有一事需要卢卿去做。但也不急,卢卿稍待片刻,朕为你引荐一人。”
“但凭陛下吩咐。”卢植回答。
刘辩缓了缓。刚才確实是他有些上头,只考虑到自己处境,没想过卢植的立场。
隨后两人便静静等待荀攸到来。
隔了差不多盏茶时间,荀攸匆忙赶到。
“拜见陛下,见过卢公。”
卢植虽位不及三公,但作为大儒闻名四海,声望极高。故此荀攸称其为『卢公,这也是世人公认的。
刘辩扶起荀攸,將刚才的事情及安排一一告知。
面对荀攸,刘辩完全没有天子的架子。
这让一旁的卢植看得心惊。
这荀攸虽无实权,陛下却將他当作了自己人。不同於丁原那般,这是真正的推心置腹。若陛下掌权,这荀攸必將一飞冲天。
荀攸听完,眉头紧锁。
白波军的行动轨跡不正常。按常理,即使要劫掠,他们也应该远离并州中枢晋阳,可如今却反其道而行。
他看了看卢植,目光又落回刘辩身上,欲言又止。
“公达直言便是,无须介怀。”
刘辩知道卢植是范阳卢氏,但他与荀攸、王允一样,都与现在的世家不是一路人。
只是王允门户之见太重,德行也不及两人一半。
荀攸拱手道:“陛下,若我猜得不错,此番白波军定是受人指使。此人甚是了解丁原,並对洛阳局势了如指掌,才能以并州之乱逼其返回。”
荀攸还有一句话没说,白波军的动作,是想以外接压力逼迫皇帝就范,以此谋权。
当初何进就让丁原冒充黑山军,逼迫何太后诛杀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