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深情十分有迷惑性,往好了想,会觉得自己被他深深爱着,与他之间很很多很多的美好回忆,而往坏了想,则是觉得自己像被卫渊锁定的猎物,一言不合就被咬碎喉咙。
正是这种亦正亦邪的深邃眼神,让我一开始总以为自己是卫渊的食物,随时有被他吃掉的风险。
眼下跟他混熟了之后,我反倒有些看不清了。
他这种眼神,更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了?
正在我被他看得惴惴不安的时候,卫渊终于收敛了眼眸。
他说:「别管这脑仁跟瓜子一般大的低级阴差怎么想,说说你的想法。」
「你脑仁才比瓜子大!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吗……唔!」
白维刚反驳两句,卫渊徒手在空中捏了个手诀,摁在白维嘴唇上。
霎时,白维的嗓子就被封住一般,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挣扎声,再说不出半个字了。
我知道这术法只是临时封住白维的聒噪,示意他安静。
而后正色道:「先是食肉榕,后是毒土。」
「食肉榕的母本,是由阴差将普通榕树种在阴水河畔,引发的变异种,而毒土是死人谷里产出的土壤,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它是作为机密文件封在生死局的,这就不难猜出,生死局已经处理过死人谷这个地方。」
「毒土危害性这么大,想必除了少量流出外,其他都被生死局保管起来,不会让这种东西在自然界流通,那么结果还不好猜吗?」
「你能搞到毒土,是因为你在生死局任职过,而草鸡婆能搞到这两样东西,她跟生死局一定也有很亲密的关系。」
说到这,我有些不忍的看了白维一眼。
还是将伤人的话说了出来:「而且她在生死局里的位置,一定比白维高得多,至少二级阴差的权限,连图书馆二楼的资料都看不到,更别提搞到这两种毒物的样本了,对吗?」
「唔!」白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抓住我的手臂,拼命摇晃,还不断指自己的嘴巴。
我立即看向卫渊:「他一定是想起什么了,要不然把他的嘴巴松开,让他说说?」
卫渊却道:「不用了。」
「他想说的,一定是早年间叛逃出生死局的狐族女阴差,烈绒。」
「她或许就是草鸡婆。」
白维点头如捣蒜。
卫渊轻吸口气,收敛了神色,说:「毒土已经出现,这里不能就这样敞着,得焚烧填埋,白维,你不是想升职加薪吗?处理好这种三级危险物,你就是大功一件,至少能顶一百个普通魂魄的引渡业务了。」
白维见卫渊没有否认,草鸡婆可能是狐族女阴差烈绒的可能,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瞬,他就唔唔的摇起头来,对毒土很是畏惧的样子。
意思很明显,这么危险的东西,他处理不了。
卫渊顿时眉头一皱,不满的说:「砸到头上的功劳都不要?就凭你这老鼠胆,以后还好意思说凭你的实力守护你姐?」
「没有我的话,她早就成为蛇族老太爷的胎奴了!你别忘了,她身上的血纹还没有解开!」
被卫渊这么一说,白维面色一变,抗拒的神情忽然褪了下去,握紧拳头。
他对卫渊重重点头。
我心头一颤,也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血纹的诅咒。
胎奴。
很直白的称呼,听名字也不难猜出,一旦被蛇族老太爷抓住,我就会沦为蛇族的生育机器,给蛇族生那种恐怖的人蛇怪胎。
我绝不要落在蛇族手中。
想到这,我忙自告奋勇,表示我也可以跟白维一起处理毒土。
卫渊却说我还有别的任务,而且我跟白维一起做,不是要分走白维的功绩吗?
我在生死局又不挂职,做这些事情,撑死算是好人好事,没有任何实际好处拿。
这个说法,瞬间说服了我和白维。
卫渊将白维扯到一旁,耳语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