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好好地,神像怎么突然塌了,连野驴观也变成了一堆废墟。」
要知道野驴观可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这里虽然规格上比北京的白云观小了几分,质量却一点不输白云观那座百年老观,自己塌是不可能的。
卫渊冷哼一声。
他显然还记恨我刚才说他是『就近抱住的东西』,反唇相讥道:「你不过是一根安全带,问这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他说完,头高高扬起,直接朝废墟走去,摆明不会再跟我解释任何东西。
我一脸莫名,看看卫渊,又看向白维,忍不住道:「他也太小气了吧?」
白维表示认同:「他什么时候大方过?」
「不过你是什么情况?刚才你们两个跑哪去了?一眨眼的功夫,你跟卫渊就失踪了,我用尽黑白两道的寻人方式,竟然都找不到你们的踪迹。」
我拉着白维和叶檀也朝废墟走去。
听见白维说黑白两道,不由好奇:「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怎么还混上黑白两道了?这两道的寻人方式都是什么?」
白维瞥了叶檀一眼,含糊道:「我职业就是干这个的啊,黑道就是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搜索你的魂魄所在地,这是我们大师圈通用的寻人方法,百试百灵。」
叶檀噗嗤一声,当即乐出声来:「大师圈?」
白维理所当然的点头:「有问题吗?你们不是管我们这些世外高人都叫大师吗?大师不能有圈子?」
叶檀忍俊不禁,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就是听见你们自称大师,还有大师圈,感觉有点好笑,正常情况下,你们这些世外高人,不都很低调的吗?」
白维反问:「不低调犯法吗?」
叶檀:「……」好吧你赢了。
「那白道呢?」她好奇道。
白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道:「白道就是打电话发微信呗,还能是什么?IP定位法我又不会。」
叶檀:「……」
我:「……」
这次我俩同时陷入沉默。
原来所谓的黑道白道,指的是阴间方法和阳间的方法。
我翻出手机看了看。
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看来在五通驴的府邸中,手机是收不到阳间的信号的。
我走到废墟面前,一边看卫渊在废墟上方探查着什么,一边将刚才的经历大致跟白维说了一下。
白维得知我差点被五通驴掳走强娶,面色微变。
随即他又蹙起眉头,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说:「所有的男人都坐成一排?这是什么术法?听着有点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之前崔英唱的那首恐怖童谣,你还记得吗?第三句唱的就是,十一个老公排排坐,砸死一个还剩十!」
我心头一惊,回想刚才坐成一排的男人,连连点头:「没错!死了王大勇和柱子之后,剩下的刚好十一个男人!」
「所以草鸡婆是根据崔英唱的恐怖歌谣,在引导他们赴死吗?」
「奇怪。」叶檀听到这,不解道:「既然是这样,那观里压死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其他人都活下来了。」
「左右都是让他们死,草鸡婆和崔英干嘛不借着房屋倒塌,将所有人一起压死得了,反而还要设计这么多种死法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叶檀的话,令我跟白维面面相觑。
我瞥了卫渊一眼,低声道:「这方面,我倒是有一种猜测。」
眼下的死亡顺序,以及方法,都跟崔英唱的歌谣一一呼应,具有很强烈的仪式感。
这种仪式感,令我感觉草鸡婆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所有男人能第一时间死亡,而是利用男人们的死亡,来获得某种术法形式上,或者心灵上的满足。
我对术法上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但白维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他也没有想起相关的术法,那么我暂时倾向于第二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