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恰好注意到我脸上雀跃的期待。
或许是我想揪他小辫子的想法太过明目张胆,他猛然警觉起来,到嘴边的话陡然变成了:「你猜?」
我『切』了一声,瞬间泄气。
卫渊抱胸,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意,道:「白希,想套我的话?你还太嫩了点。」
我点头:「是是是,您是尊贵的狐狸大人,您最厉害。」
我敷衍的撇撇嘴,将话题重新拉回到玄鬃身上:「他不是五通驴的供奉者吗,虽然他对野驴村信奉他的村民们满怀算计,但他对五通驴可是没的说。」
「整个野驴村在他的经营下,家家户户供奉五通驴大将军的神像,甚至在饿死鬼的执念笼里,都有五通驴神像的存在。」
这说明,玄鬃是真心信奉五通驴的,并且为了扩大五通驴的影响力,一直在兢兢业业的为五通驴传道。
这种奉献,在落难的时候,他不应该向自己的信仰,也就是五通驴求助吗?
怎么还因为对五通驴的恐惧,不顾生死的去销毁罪证?
想到这,我眼皮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际。
难道,他的罪证,不是指他对野驴村村民们犯下的罪孽。
而是对五通驴犯的罪?!
他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所以即便冒着死的风险,也要销毁罪证。
因为他知道,五通驴性格残暴偏执,一旦被五通驴发现那些罪证,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恐怖的事情!
来自五通驴的诅咒,世世代代,永生永世都难以磨灭的诅咒!
这样的话,玄鬃的所有反常行为,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他能对五通驴犯什么罪孽呢?
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在大殿内搜寻。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下面的男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成一排。
他们呈一字型坐的十分规整,所有人的神情也都显得有些凝重。
「川哥,这样坐着就安全了?我怎么感觉心里有点慌呢?」
「要不你把叶大师交给你的那个吊坠给我拿着吧,我心里也好有点底。」坐在末尾的矮个子男人提议道。
他正是父母双亡,因此玄鬃害死村里老人,他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替玄鬃抱不平的军子。
此刻因为确认了玄鬃有问题,他在男人堆里就有些受排挤,被安排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
更重要的是,眼下王大川拿着能保命的法器吊坠,而军子刚跟王大川闹过不愉快。
为了讨好王大川,男人们隐隐有站队的趋势,即便之前跟军子很要好的几个男人,也离军子远远地。
生怕因为跟军子表现的亲近,而遭到王大川的蓄意报复。
军子话音刚落,就有人出言怼道:「心慌什么?现在这情况,谁不心慌?」
「川哥可是叶大师亲自托付法器的人!既然叶大师没选你,说明你的人品根本过不了叶大师的眼!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了吊坠扔下我们自己跑路?」
军子面色一变,当即就要发作。
但他刚欲起身,身旁的男人就一把摁住他,没好气道:「军子,你想干什么?不想活了?」
「川哥都说了,眼下咱们阳气弱,不能跟从前比了,得坐成一排形成一道围墙才行。」
「你敢乱动,破了术法,一旦被女鬼发现咱们躲在这里,冲进来了,你上去替大伙儿送死吗?」
其他人一听也连连附和:「就是!没本事保命,你就该乖乖听川哥的!」
「老实在那坐着!否则别怪兄弟不念亲情,削你了!」
被身边的人一怼,军子眼底划过一抹愤怒。
但此刻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