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京褚温和到有些淡薄的脸,我脑子乱糟糟的,感觉这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索性什么都不再多想,垂眸继续看戏。
就见村民们被叶京褚分析的内容绕的一头雾水。
他们大多没啥学历,可能上完九年义务教育的都不算多,因此也听不懂他的弯弯绕绕,只急声催促道:「那你快找找,这究竟是什么该死的阵法啊!这阵法不是你师父设立的吗?你一定懂破解之法对不对?」
叶京褚:「……」
他眉头微拧,不再过多解释,而是围着大殿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饿死鬼的丈夫尸身上。
他说:「这个人,你们谁知道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几点几分死的?跟我说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送饿死鬼丈夫过来的几个村民顿时站出来,积极道:「昨晚半夜的时候,我们护送完玄鬃那瘪犊子,不放心家里的父母,又顺着山路返回去……」
不料走到山脚,路过王大勇家时,却发现王大勇家吹吹打打,请了隔壁村的丧葬乐队,正哭着给王大勇出殡。
他们顿时惊了,明明下午的时候,他们还都在一起,虽然经历了女鬼的事情,把他们吓得不轻。
可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女鬼在死后不久,魂魄就被他们送给玄鬃道士做婢女,平常都被关着,没机会跑出来胡作非为。
即便晚上出了点乱子,但有玄鬃道长及时镇压,他们心里还认为,只要去王氏宗祠躲一躲,等玄鬃道长把女鬼都抓回去,村里的日子便能回归正常。
因此得知王大勇死了的时候,他们都十分意外。
而且根据村里的习俗,出殡一般都选在早上六七点的时候。
谁家会半夜三更的给死人出殡啊。
于是他们决定,拐去王大勇家看看情况。
不料就是这一拐,柱子就出了事。
柱子就是饿死鬼丈夫的名字。
他们进入王大勇家之后,发现他们的父母竟然也都在他家吃席。
王大勇家最先死老婆,因此也是第一个发家致富的人家。
而且在三任老婆的积累下,王大勇家可以算是村中第一有钱的人家了,白事宴办的也相当硬派,席上鸡鸭鱼肉都属下成菜,不少生猛海鲜,龙虾鲍鱼之类的硬货,此时全部不限量供应,席间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服务员来回穿梭,给他们添酒夹菜。
他们都是死了老婆的男人,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白日见鬼的恐怖经历被他们迅速抛诸脑后,再加上他们频繁登山,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们热情的加入席面,一边吃喝,一边倒酒猜拳。
半夜出殡的怪异此刻完全被鲍鱼龙虾的席面掩盖,他们一杯一杯的倒着茅台五粮液,喝的酩酊大醉。
竟然谁也没想起来,问问王大勇的死因是什么。
等到天亮,他们被阳光照得晃了眼,这才一个个清醒过来。
这时才骇然发现,他们就躺在王大勇家门前,熟悉的街道上,哪里有吃过席面的痕迹?
只有街上遍地的血水,以及三三两两面容扭曲的死人。
每一张脸,都是他们从小熟悉的乡亲,其中更甚至有自己的家人!
这群人被眼前人间地狱的村子,吓得瞬间酒醒。
他们跑回自己家里,发现昨晚明明齐聚一堂,都坐在王大勇家欢快吃席的人们,都死了。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昨晚吃的,根本不是属于活人的宴席,而是死人饭!
所有宾客都是鬼,吃的鲍鱼龙虾,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这个远离海边的山村里。
即便再有钱,也没人会提前订购这种东西,大摆宴席的!
何况宴席的死主王大勇,昨天下午还跟他们一起,活的好好地,又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安排这么豪华的白事饭呢!
此刻理智上线,他们都吓出一身冷汗,鲍鱼龙虾都没有,那他们昨晚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
眼前是死相狰狞的乡亲们,距离最近的尸体,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啃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