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我哪知道,我是冷不丁看到你那张脸,被吓醒的啊。
美梦变噩梦还不够刺激吗?
不过我嘴上不敢说他半句,于是想了想,说:「因为华国医学奖的缘故?」
卫渊一愣,金湛湛的眸底再度浮现那种听天书的神情。
我摆摆手,看这狐狸明显超纲了,当即道:「你可能不知道华国医学奖的难度有多大,那是整个国家最高级别的医学奖项,评选条件十分苛刻,能入者皆国之大能。」
「我一个连期末考试都捏把汗,怕一不小心会挂科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获得华国医学奖?这绝对有问题啊!」
大狐狸迷茫道:「你不是医学高材生吗,获不了奖?」
「咳咳,医学高材生,是别人的尊称,哪有自己说自己是高材生的?」
「而且,医学是门博大精深的科学,即便学习再认真,态度再诚恳,毕竟知识难度摆在那,挂科也很正常吧?我们教授有时候都考不过。」
狐狸听的一知半解。
但他明显不想让我觉得他没文化,于是面容严肃的点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也是,那个奖那么难,你能拿才怪。」
「所以你能出幻境,是因为医学太难,你考不过对吧?」
「嗯……差不多吧。」我严重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华国医学奖代表什么。
狐狸皱眉沉思,似乎想从我出幻的经历中总结出什么经验。
然而片刻他就放弃了,说:「人类果然是复杂的东西,区区学生考试,竟比柳天青的幻术还难。」
「不过这样也好,我还以为柳天青关了三年,修为有所下降,如此看来,他身上的封印还要再加固一下。」
说完,他转头,动了动耳朵。
似乎是探听什么声音,随后,他眸色一凛,看着东南方向的夜色,说:「那纸人偶,踹了你一脚?」
我点点头。
狐狸唇角一扬,勾出一丝恶意满满的笑,说:「那你想不想报仇?」
我顿时精神一振:「怎么报仇?」
「当然是把她抓回来,烧成粉末了。」
狐狸拖着蓬松的大尾巴在房间了转了一圈,打开几个柜子。
里面分别摆着陶瓷坛子,青铜香炉,一柄木头雕刻的长剑,还有一包密封袋装起来的红色泥土。
「把这几个东西装上,这个坛子叫生死坛,里面装着那纸人的生死灰。」
「还有这个香炉,名为焚灵炉,再厉害的鬼,一旦被扔进这炉子里,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长剑为桃木所制,专门克鬼,尤其这形状,仿制的上古法器蜂鸣剑,一般的鬼,哪怕看这剑一眼都会被剑气所伤。」
「不过那纸人在我房里关了几年,受柳家小子兽丹影响,略有道行,你藏好这个,如果纸人想对你不利,你就瞅准时机,拿这剑戳她。」
「至于最后这个。」狐狸眼睛轻点那包密封的红色土壤,语气郑重了几分:「这里面装的是死人谷的毒土,毒性极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兽类,都有很强的毒性,一旦徒手沾染,藏在这毒土里的毒素便如菌丝一般,攀附在人的身上。」
「人一开始不会有任何感觉,待菌丝成功扎进肉里,将菌丝均匀分布在活物全身之后,毒素便会在瞬间释放,到时候人会浑身抽搐,内脏出血,魂魄下坠无法离体。」
狐狸的目光与我相撞,眼底毫不掩饰他对毒土的敬畏:「这时候,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菌丝分解腐化成液体,被毒土当成养分吸收,人却动弹不得,最终肉身零落成泥,魂魄也会变成新的菌丝,时刻期待找下一具鲜活的肉身,成为嗜血嗜肉的寄生体。」
我动作当即一僵,收回正要拿起那包土的动作。
本来看狐狸对这包土那么敬畏,我还暗暗窃喜。
毕竟这狐狸展露给我的实力,高深莫测,他地位还高,一旦跟着我是想图谋不轨,我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防备柳家老太爷的同时,我也牢记着白维说过的话:兽族争端中,尤以狐族和蛇族争斗最凶。
蛇族害死那么多条人命,就是为了找到我这种血脉,繁衍出更强大的后嗣,难道狐族争得这么凶,就不想繁衍后嗣吗?
我虽然又怂又怕死,可我不想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手里。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最可靠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我打算悄悄收起这毒土,一旦卫渊暴露本性,要对我不利的时候,我就抓一把扬在他身上!
这东西克制所有活物,用来防身应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