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
孤夜觅凶
办婚礼的前一个礼拜,我爸在工地被砸死了,未婚妻冯月要求我从赔偿金中拿20万出来给她刚毕业的弟弟买车。
我要不同意,她就不嫁。
我妥协了爱情,输掉了人生。
如果有选择,我一定会提早做一个恶魔……
冯月分娩的那天,我半夜十二点才赶到医院,冯月早已经难产,孩子没了,愤怒的岳父当场给了我一拳:「你这窝囊废,连老婆小孩也照顾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岳母大哭地抱着脸色惨白的妻子冯月哀嚎:「我女儿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冯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我被岳父打肿了半边脸:「爸妈,你们消消气……」
「死的怎么不是你!」
岳父反手又给了我一巴掌:「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这窝囊废有什么用?」
一旁护士的话让我愧疚无比:「胎盘在28周的时候就前置,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检查?」
「我工作忙,家里各种要钱,我该多关心她的,这样孩子也不会……」
我靠在墙上,只觉得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
「忙什么忙,你这窝囊废就跟你妈一样,中看不中用。」
岳父又上来给了我几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可我没有反驳,低头沉默。
岳父岳母口口声声爱女儿,却从来不给我和冯月还有肚子里孩子相处的时间,还有那该死的小舅子,又在哪花天酒地,到现在都还不出现!
但我不敢说,不然连冯月也会跟我炸毛,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会向着我。
难产之后,我带着冯月出院了。
我和冯月共同创办了一家消防科技公司,去年在深交所的中小板上市,我的重心基本放到了公司上面。
冯月以前的性格还好,可孩子的死,让她性情大变,开始郁郁寡欢,经常哭着让我带她去看孩子。
我说哪有孩子,冯月说她看到了孩子,就在床边走来走去。
我很无奈,只能一边应付工作,一边哄她,几天下来,每次都是将近一点才睡。
今天半夜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有条冰冷、滑腻的小胳膊在摸我的脚,同时还在「爸爸,爸爸」地喊。
我浑身起了个激灵。
难道……
我腾地起身开灯,床边一片空荡荡。
「最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自我安慰着。
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睡眼蒙眬地看着我:「老公,你怎么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冯月一脸惊喜地看着我:「你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我一脸疑惑。
「孩子,他来找我们了。」冯月激动告诉我,她白天也发现孩子过来找她了。
我觉得孩子流产对冯月的影响真的很大,但刚才那一幕的触感又非常真实,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冰凉的触感,真的是幻觉?
我抱着狐疑的态度睡着,可没过多久,又有一只手在拍我的脸。
「老公,你醒醒,孩子过来找我们了!」冯月脸色怪异,不停示意我看窗口。
「孩子?」
我迷糊地睁开眼,在冯月的指引下,我发现在靠窗的角落,有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