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宗维同往常一样来看我时,我疯了一样扑上去厮打他:「我恨你,我恨你!」
宗维僵在原地忘记了躲闪,任由我咬得他皮开肉绽,最后怕我情绪崩溃还陪了我一晚。
宽敞而柔软的大床,我和宗维背对着背各睡一侧,他的气息和味道总能很好的安抚我。
睡梦中恍觉被揽进了温柔的怀抱之中,有微凉的液体落在我颈后,细碎的低语满是歉意。
醒来后却枕冷衾寒,连床单都没一丝褶皱,宗维不知何时早已离去,很快他就答应了出国。
他应该是跟他母亲达成了某种协议,他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受到过刁难,只是会很想他。
又觉得这样也好,他本就不该因为我放弃他光芒万丈的前程。
……
「周煜,是你在外面吗?」
宗维在浴室里喊我,低哑的声音隔着氤氲水汽,有些说不出的性感:「帮我拿下睡衣,刚才忘记了。」
我咽咽口水,麻利地从柜子里找出睡衣,想了想,又把上衣放了回去。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宗维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臂。
我将睡裤放在他手上,眼睛顺着门缝往里看。
肌理分明的手臂,宽厚有力的肩膀,线条优美的锁骨,马上就要到饱满健硕的胸肌……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
我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宗维迅速从浴室中迈出来,伸手揽住我的后背:「别怕,我在这。风雨太大了,可能是电路老化,我去看看。」
「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抱着他的腰,贴在他身上,像对连体婴一样往楼下走,脚下突然一滑,连带着他一起跌了下去。
宗维一直护着我,后背狠狠地摔在地板上:「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头?」
我也在他身上来回摸索:「你呢,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宗维低哼一声,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你受伤了?我扶你起来,咱们去医院。」
他按住我手,语声暗哑:「我没事……你别乱动了。」
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侧脸,微弱的月光照亮了他眼底隐忍的欲望。
下一瞬,房间骤然明亮。
宗维下意识眯了眯眼,眸中的炙热迷离一点点隐藏,脸上又重新覆盖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坦荡。
那些若有似无的心思像是暗夜中的藤蔓,被天光一照,就此烟消云散。
我恼恨他的清醒和隐忍,也不愿在这样凄风冷雨的夜继续独自忍受对他的喜欢和思念。
于是伸手抱住宗纬:「今晚我想跟你睡。」
「你都多大了,不合适!」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吗?」
宗维没再说话,他本就不善言辞,六年的分别又将我们变得生疏。
去年他归国我去接他,远远看一眼就红了眼眶。
他却克制而冷清,一板一眼地叫我名字,说周煜你长大了。
一句话就将我多年的思念阻隔在唇边,是啊,我们都长大了,有些话已经无法随意言说了。
思及此处,我按捺的委屈又涌上来:「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从前该多好……」
本意只是表达唏嘘,宗维却瞬间变了脸色,大概又想起了周越,而后僵硬地起身背对着我,光裸的后背一片血红。
「你先休息吧,我再出去看看。」
我不甘心地问:「如果有一天,有其他男人觉得我可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