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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遗忘的这八年(第7页)

聂烽很痛苦的闭上眼,用力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我不知道他在问我还是在问自己,一直反复的呢喃:「怎么会这样,尔槐,我们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呢?」

「我怎么会这样对你呢?」他抬头看我,眉眼依旧英俊,只是眉头紧蹙,痛到极点的样子,他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眼睛黑的像最浓的夜色,那样专注的望着我,愧疚不解痛苦杂糅在一起。

他非常绝望的问我:「我一直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尔槐,怎么有一天,我会这样对你呢?」

我听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在我和聂烽拉锯的这几年里,他从来没有对我感到抱歉。

他只觉得对不起顾笑烟,因为让她没名没份的跟了他那么久。

原来当一切回到起点,再看现在这个结局。

你是觉得亏欠我的啊。

他喃喃很多,最后的最后,他抬眸看向我,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问我:「你还爱我吗?」

对于他的痛苦我只能冷眼旁观。

我当然不爱他了。

这话不是我逞强的,你若是经历我这八年,你就会感同身受我的怨恨和释怀。

15

我不知道聂烽和顾笑烟爱情的催化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在同一个公司,相同的理念,事业上朝夕相处,见异思迁似乎是一件非常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其实不管现在的结果如何,在一开始,我相信聂烽是有挣扎和约束过自己的心动的。

时间回到六年前,最明显的证据是他在家里开始偶尔会走神,有天晚上,他的手机震动很久他都没有接,他就那样望着震动的手机出神,我从书房出来,有些奇怪,问他:「不接吗?」

他恍然回神,抬头看我,然后像是很艰难一样当着我的面接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语气很冷淡,只是说:「抱歉,我没有时间,公事明天再聊。」

挂上电话我问他是谁,他说是顾笑烟发现公司一个技术问题,问他现在能不能过去商量。

我定定的看着他,成年人的心照不宣,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这样直白的心意我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感觉到,但我那个时候其实一直相信聂烽会处理好。

他或许欣赏顾笑烟,或许在欣赏之外会萌生一种「要是我现在是单身就好了」的感慨。

但我知道,这种微薄的欣赏和好感,他是不会背叛我的。

我们在一起,实在太久太久。

果然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从背后将我用力的搂在怀里,然后说:「尔槐,公司现在开始慢慢进入正轨了,我们年底结婚吧。」

我说好。

他顿了顿,手臂横在我的腰间慢慢的收紧,然后声音低低地说:「我会尽快和她好好谈一谈的。」

他没有说「她」是谁,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叹息:「好。」

16

我不知道聂烽那个时候和顾笑烟是怎么谈一谈的。

其实当时我很想问他,你的公司是离了这一个员工就运转不起来了吗?

但当时他正在谈新一轮的融资,人事的变动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好的影响,再加上顾笑烟也算项目核心,我想了想,嘴边的话还是忍了下去。

我一直善解人意,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他的难处,我没有想到,他带着团队去B城和投资商谈完,回来后整个世界就变了。

那个时候我其实是一块去的,但是临出发的时候,聂烽的妈妈突然出了车祸,多处骨头骨折,最严重的是断了两根肋骨,需要手术接上。

聂烽单亲家庭,他母亲重伤在床,术后不能自理,还需要人照顾,护工总不能尽善尽美,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为了让他安心的去谈事情,我留在A城照顾他妈妈。

他带领团队在B城待了两个星期,我在医院待了两个星期,因为怕打扰,加上我在医院也忙,所以这两周我们只打过寥寥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匆匆和他说一下他妈妈的情况就挂了。

我是家中独女,从小也算是被捧在父母掌心里长大的,我一个在自己家小区里都能迷路的人,那段时间在医院挂号,办理住院手续,缴费,给聂烽妈妈找住院楼栋找楼层找房号,办理各种复杂的入院手续,去食堂,打开水,找微波炉,找地方买生活用品。

我还要等在手术室外,做完手术后还要照顾他妈洗漱生理按摩饮食,那个时候窝在椅子上蜷缩一起,盯着他妈妈手术完时不时报警的心电图不敢闭眼睛。

等他妈妈能下床走动的时候,我因为过度疲劳和低血糖直接晕倒在医院的走廊里。

等到我吊完葡萄糖醒过来,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们共同的朋友在群里发的他们庆功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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