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云离开时将门甩的很大声,宋城恍若未闻的盯着不知名的地方,连头都没抬。
他总是这样,两个人都辜负,在对该对的人好的时候,永远在想着另外一个。
我叹口气,宋城啊。
19
不过到底是宋城,他冷静淡漠,是个非常理性的人,永远从事实客观角度分析所有事情,情绪永远淡淡的,就像他经常说的那句:不要让情绪控制你的理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他好像在慢慢的恢复了。
三个月后他开始正常的上班,刮干净胡子,不会通宵熬夜,开始正常的吃饭,甚至打电话给朋友,问我养的那盆已经枯死的绿箩有没有办法救活。
除了那扇再也没打开冷冻室的冰箱的门,他每天晚上规律的安眠药,我死后养成的长时间发呆的习惯外。
我离开后他才良心发现的那点点深情已经无迹可寻了。
是啊,没有人会永远沉浸在悲痛中,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因为我伤心,是房地产给他打电话。
我们买的市中心的江景房交房了,我和宋城在一起刚从十平米的租房搬到一室一厅的房子的时候,畅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
「以后结婚了,我们再养两只猫吧。」
「再生一个女儿。」
「不过这个小区孩子上学资源不太好,宋城,我们一起努努力,以后换个好一点的小区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最好那种大平层江景房,越贵越好,这样以后你要和我离婚那不得肉疼死。」
他那个时候好像也很开心,嘴角噙着笑,耐心的听我的话。
我们风餐露宿,一点一点的走到了这一步,我们终于拥有自己的家,两个孑然一身的人相互守望,明明已经离幸福那么近,可秦星云出现了。
他去收房拿钥匙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了。
房子很大,还是毛坯,两室两厅,晚上窗外的江景也非常好看,我跟在他后面,从厨房走到卫生间,走到主卧走到次卧走到书房,这本来应该是我和宋城的家。
我们会一起讨论装修风格,一起养两只猫,生一个女儿。
平淡幸福又带着争争吵吵的过下去。
可惜已经没有以后了。
他逛完房间之后就坐在阳台上,然后开始给我那个停机的手机打电话。
他打给我想说什么呢?想说房子交房了吗?想和我讨论怎么样装修吗?想和我畅想以后的生活吗?
高层江边,窗外的夜景繁华,他一个人空落落的身在其中,显得有些寂寥单薄和可怜。
他就那样坐在阳台上,从深夜一直执着的打到晨光熹微,当然没有一通是打通的。
然后他在日出中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知道他哭了。
「你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听见他的喃喃自语,有水光从指缝中一点一点的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无声的说:「骗子。」
我的心,在这刻,突然,久违地,微妙的痛了起来。
20
这夜过后他又恢复了冷静淡漠的样子。
恍惚昨晚的悲伤为我流的泪,是我的幻觉。
发现他的不对劲,是不久之后。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他从公司开完会直接回家,回去后将一个空锅放到煤气灶上,打开煤气,然后像是忘记给锅加水一样,直接进卧室里躺下了。
但还好我们隔壁住的方阿姨是位最爱管闲事的居委会大妈,耳朵灵眼睛尖鼻子好使。
她跳舞回来的时候闻到泄漏的煤气,于是一边扯着嗓子尖叫一边大力的拍门,直到把宋城叫醒。
「哎呀,小宋,不是我说你,你平时看起来稳稳重重的,怎么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