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没有,对面也没有。
挨了一拳之后,蒋红兵吃痛,下意识握拳,狠狠砸向对面男子喉咙。
在对方惊恐地目光中,他临时变招,改为下巴。
一记勾拳,男子在天旋地转中,倒向后方人群,“哗啦啦”撞倒一地暖壶。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
兔起鶻落间,对面三个人遭受重创,而这时黄雄和魏天刚刚衝到人群里。
最后方,川音男子反应过来,刚要说话,就感觉后脑勺遭遇了重击。
紧接著,一声厉喝如惊雷般震彻房间。
“別动!公安!!”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长河面前的男子,如迅雷般快速滑跪下去,心有余悸的看向捂著胳膊犹自惨叫的同伙。
幸好!
幸好公安来了!
太残暴了!
李长河眯了眯眼,心中无语至极。
堵在门口的公安,正是刚刚奸笑著,看热闹的地中海。
只不过这会的他一脸严肃,左手举证件,右手持枪,枪口稳稳瞄向眼镜男。
这是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做了枉死鬼?
这个团伙真他妈愚蠢,警察都堵门了,还在这下套呢。
李长河心中嘆息,放下钢筋,抱头蹲下。
没过一会,警笛声响起,大批公安將旅馆团团围住,连同老板娘在內的二十多个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
湖口派出所。
做完笔录,已是上午十点半,阳光从窗户缝隙的铁栏杆透进来。
吴建峰坐在桌子后面,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打量著对面的年轻人。
李长河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表情那叫一个乖巧。
吴建峰心里头好笑,他在刑侦口乾了十几年,什么滚刀肉没见过?
但这种打完架,钢筋一撂,转身就卖乖的,倒是头一回碰见。
但他的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故意板著脸,將茶缸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
“李长河对吧,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说说吧,来深圳的目的。”
李长河这会也理清来龙去脉了。
感情地中海,啊不,吴建峰居然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派出所早就盯上这个犯罪团伙的据点了。
他们长期盘踞在湖口一带的低档旅馆,偷完之后栽赃嫁祸,仗著人多势眾再敲诈勒索一笔。
环环相扣,形成一条龙的流程。
被栽赃的人,要么敢怒不敢言,要么有口说不清,这伙人在此作案数十起,愣是没一个人报警。
也是眼镜男等人倒霉,本想干完最后一票就撤的,结果碰上李长河这几个穷鬼。
翻遍褥子枕头,鸡毛都没摸到一根,气的眼镜男直咬牙:你没钱出他妈什么门?也不怕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