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精真是笨,衣衫凌乱,胸口小衣一块颜色深,莲花红艳艳。裙子胡乱捞在腰间,她歪着头,嘴唇张开一些,仍在睡。
哪吒含着她的唇瓣亲亲,罕见地放轻动作,没有用力。吃够了,他跪在榻上,手指陷入蚌精腿弯。
她觉得痒,蹬腿,没踢开哪吒,反而踢掉了盖着的被褥。
哪吒觉得更省事了,他醉眼朦胧,醉意让他意识模糊,恶劣性格不变,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俯身贴近蚌精,薄唇表面残留着亲吻时的水光。哪吒能口渴到哪儿去?他就想找个理由,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轻声唤道:“双莲,小蚌精,你睡了么?”
蚌精阖着眼皮,呼吸均匀。
哪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慢慢地低头,隔着布料印了个唇印。
碍事。他心想,手指灵巧地拨开。他比小蚌精更熟悉这套衣服,都是他一件一件亲手穿上去的。哪吒觉得自己给她穿了衣服,好人好事做到底,脱当然也要是他来。
大好人三太子做了天大的好事,前来找小蚌精索要报酬。他埋首,请她解决他的干渴之症。
哪吒亲了亲她,又亲了亲,伸出舌尖。蚌精倒是慷慨,乖乖地给他。
他忍不住重了点,小蚌精哼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双莲半梦半醒。
她看着头顶的床帐,伸手抓了抓。她的脑袋还是懵的,记忆停留在安天大会。
大会上……王母娘娘拉着她的手,问她哪吒人怎么样,双莲支支吾吾地,只说了个“好”字。紫衣仙女抿唇笑,笑称“小太子长大了,会疼人了”。
哪有她们说的那样,哪吒是个坏种!亲得她唇瓣发疼,他像是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每次都是又啃又咬。
王母又说,让她看着点哪吒,别让他惹事。可是双莲只是个小蚌精,她看的住什么?再后面,双莲记不清了,只记得王母给过她亲手摘的仙桃。
仙桃挺大的,毛茸茸的外皮蹭得她好痒。
剥去外皮,鲜香桃汁残留在唇齿间,清清甜甜,叫人忍不住想继续咬。
桃肉下了肚子,双莲浑身轻飘飘的。她怕是要成仙了?成仙不是易事,让她周身畅快,却又难受。
怎么这么难受……双莲忍不住掉眼泪,水光蒙住了眼睛,看不清事物。她是水生妖精,天生的眼泪比旁人多些。
要升仙了,她肯定是高兴的。这股欢愉让她控制不住,她的脚好像踩着祥云,轻飘飘的站不住,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不行,太高了,她害怕。双莲脚跟蹬了蹬床褥,“哪吒”两个字卡在喉咙,她想喊“哪吒救我”,又担忧他笑话她。他是恶人,大概率不仅不救她,还在后面用手推一把,把她推举到天上,再一把推下去。
可她只认识哪吒这个坏人。他的好,他的坏,无论哪一种都能把无辜的她捉在掌心,垂下指尖逗弄她。
蚌精只能张开壳子,用蚌壳夹住他的指尖。谁料哪吒三太子乘机撬开蚌壳,肆无忌惮欺负她。
她正想着,云朵越升越高。
她越来越怕,神经紧绷,紧张得喘气,想抓住哪吒的手。
结果哪吒非但不帮她,反而真的推了她一把,双莲跌下仙界,堕入春水般的红尘。
可怜的小蚌精被吓得浑身绷紧,喉咙中发出小声哭叫,手指把床帐拉得笔直。
她还哆哆嗦嗦着,双目渐渐清明。
原来是梦啊……
思绪翻飞,双莲的肌肤被什么刮得有些痒,垂下水汪汪的眼眸,只能看见哪吒毛茸茸的头顶,他非常专注地做着什么。
哪吒的双髻彻底乱了,长发垂到榻间,擦过她肌肤时带来痒意。
不是、不是桃子!
她彻底醒了。身体有过一瞬间的僵硬,脚趾蜷缩。
双莲不知道哪吒发现没有,在他抬头瞬间,她迅速闭上眼,假装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