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两声。
许久跑去阳台看了眼,别墅不远处停着一辆老吉普,秦朔像个贼似的,脑袋伸出窗户四处张望着。
她换好衣服,蹬蹬蹬跑下楼,叫阿姨把早饭给她打包好,提着一大袋子吃的,踩着鞋子出了院子,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秦朔只觉一阵香喷喷夹杂着肉香和水果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老大,你好香啊。”
“秦朔,你好变态啊。”
没等秦朔解释,姜衍之已经揪住了秦朔的后脖颈:“好好说话。”
“老大,我错了,我表达失误,难道你没闻到吗,大老大一上车,咱们车的味道都变了。”
“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他们做警察的,长时间跟踪蹲点,赶上难对付的,一连几天都在车上解决吃喝,倒无所谓在车上吃一口热乎的早餐。
倒是许久。
姜衍之透过后视镜看许久:“怎么不在家吃完再出来?早上是怎么回事?”
“怕你们等太久,”许久喝了口豆浆,加了糖,很甜,“是方雪母女想要挑拨离间我和我爸的关系。”
“你不是很喜欢她们母女?”
“我以前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大老大,你好有文化。”
许久不予多说,问:“咱们这就去找李天赐吗?”
“老大本来是打算先带你去吃早餐再去找李天赐,没成想你自带干粮了。”
“武翠兰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问了武翠兰出生地的派出所,武翠兰有个小一岁的妹妹,当年家里穷送人了,现在还没联系上。”
四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交通通讯都不发达,孩子一旦送出去,改名换姓,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三个人赶到卫校,整个宿舍还在呼呼大睡,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就杵在楼梯架上,懵瞪着。
在看到姜衍之和秦朔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时,针扎火燎地叫唤,扯住被单往身上披,捂得跟木乃伊一样。
李天赐靠坐在床头,不耐烦道:“事情我都已经说清楚了,凶手已经投案,你们还来找我干啥?”
许久反问:“你心里不清楚吗?”
李天赐摊摊手:“不清楚,但要谢谢你们,还青青一个公道。”
“你确定给了他们公道?”
“不然呢?难道你们警察这么无能,抓到的是个假的。”
秦朔怒急:“李天赐!”
许久仰头累了,想找张椅子坐下,一看椅子上堆的不是衣裤就是袜子,果断放弃,绕到门口的铁柜前。
每个门上贴着名字,她一眼瞥见李天赐的柜门,正要拉开。
李天赐急了,顾不上没穿衣服,蹭地从上铺跳下来,踉跄的跑过来,身体猛地撞向铁柜,横档住许久的动作。
“走开,你凭啥开我柜子?”
“看看你没来得及处理的证据。”
“啥证据不证据的,你少血口喷人。”
许久瞥了眼姜衍之。
姜衍之了然于心,攥住李天赐的胳膊,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李天赐拉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