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死人了!”
大娘尖叫着,吓疯似的往外跑,身后的大哥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筒滚落在地,那束光混乱地照在夜空。
许久想要上前细看,一只大手完完全全罩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要看。”
姜衍之蒙住许久的眼睛,冷静自持地指挥旁边面色惨白的秦朔:“打电话叫人过来一趟。”
秦朔应声跑出去。
许久攥着姜衍之的手指,拉开一道缝隙,继续看向屋子里的一切。
现场一片凌乱,桌椅板凳倒了一地,东西丢得哪哪都是,大娘所说的大彩电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个大坑。
这么大的彩电,怎么都要上千块,大半年的工资,说砸就砸了。
她勉强看到陈父陈母两具尸体,衣服上留有多处血洞,看样子是被锐器所伤,不确定是某一刀致命还是失血过多而死。
再去看陈青青,面目发绀肿胀,呈现出青紫色,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特征。只是吊得有点高,脚边倒了个矮凳,看不到脖颈的情况,无法确定死因。
许久的睫毛一直眨眨眨,刺得姜衍之手心发痒:“还看?”
姜衍之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松弛的手指再次并拢,视线再度全黑下来。
许久扒不动他的手,小声问:“你怎么看?”
姜衍之拉着许久往外走,叫堵在门口还在张望的村民一块往外撤,撤出院子,守在大门口。
离得太远,许久这回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久喃喃着:“现场初步看是陈青青生孩子的事被陈父陈母知道,三人发生激烈的口角,陈青青冲动之下杀害了父母,随即自杀。”
“这些也是电视上看到的?”
“是啊,”许久蹭了蹭鼻尖,“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姜衍之定定地看着她,视线锐利,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许久不自在地歪过头,躲开他的视线,望向从隔壁院跑出来的秦朔。
秦朔抹了把脸上的汗:“打完了,一会儿李法医他们就过来了。”
“好。”
“现在是啥情况啊?”
姜衍之盯着许久,把她刚刚呢喃自语的话重复了一遍,许久缩着脖子,愣是不回视。
活了四十多年,许久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做鸵鸟的一天。
秦朔骂了一句:“这不是疯子吗?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孩子错了打一顿骂两句得了,怎么还闹到动手,孩子也是,好歹是生她养她的,怎么下得去手?”
“维护好现场,别让人破坏了。”
“知道了。”
姜衍之让许久到车上休息,才跟着秦朔一块守在门口,给刚刚进过院子的村民做登记。
许久隔着车窗往外看,前后两条街都亮起了灯,家家户户都走出来不少人,朝着陈家门口聚过来。
很快,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哪怕姜衍之和秦朔两个大男人也难挡那么多好事的人。
挡得住门口挡不住墙头,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越上墙头,企图翻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案发现场一草一木至关重要,一旦遭到破坏,再想还原真相定会难上加难。
秦朔呵斥:“下来,不要破坏现场。”
为首的男人嬉皮笑脸:“警官,我们就是看看,老陈家到底咋回事?”
男人还招呼着同伴:“快点上来,咱们这么多人,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许久冷嗤,这帮人仗着法不责众,企图混淆视听。
正要下车帮忙,姜衍之冷声开口:“下来。”
姜衍之声音又冷又低,不怒自威,他本就生得高大,不笑的时候,眉眼很低,一脸的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