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妄早晨原本是跟着靳苏出门了,赴她擅自攒的局。
早餐设置在老牌贵族餐厅[ombresdorient东方影],靳苏特意预约了私人高级贵宾日光厅。
靳妄坐在长桌一侧。
对面的小千金叫伊洛斯。哈里曼,蜜金色长发编成鱼骨辫,脸颊泛着薄薄的粉红,时不时抬眼偷瞄他。
她显然被家里精心打扮过,珍珠耳钉在耳垂上轻轻晃,羞怯地低头抿餐前酒,睫毛扑闪如蝶。
不过可惜,靳妄从头到尾没注意她。
矜昂的男人垂眼用餐,刀叉握在手里,切一块羊排,送进嘴里,咀嚼,吞咽,机械得近乎毫无人类的鲜活情感。脑子里转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窈窈昨晚被他从床上抱到摇椅上。
摇椅,可是个弄哭她的好地方。那张椅子是他精挑细选的。
她被压跪在巨大椅子里,眼泪流到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肯出声。
因为家里有靳苏在,她的身子总是时刻紧缩,绞得他好几次差点没忍住。
那张摇椅的皮面,后来被他亲手清理干净了。
真想再看它淋湿一次。
“靳妄?”母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给哈里曼小姐夹一筷芦笋。”
他抬起眼,日光室里光线明亮,伊洛斯正红着脸双手端起碟子,主动朝他递过来,眼神里藏着期待。
靳妄没动。
他歪头看着她,眼神淡得像看一丝污水渍,语气也平和认真:
“没人教过你使用叉子?”
小千金的脸唰地白了,碟子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你……”
“我以为哈里曼家的孩子五岁就学会自理了。”
靳苏皱眉:“靳妄。”
“怎么?”他转过头,看向母亲,态度平缓。
靳妄这种人,低情商就是故意的。
他回过头,自言自语:“手断了,就不用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了,对么。”
话音落下的速度,快过所有人反应。
他拿着餐刀的右手换了个持握姿势,刀尖朝下,举高,丝毫没犹豫,劲力狠辣地朝自己左手手背扎下去——
伊洛斯小姐发出尖锐的惊叫,椅子向后猛地一推,差点翻倒。
刀尖悬停在他皮肤上方,不到半毫米。
日光透过玻璃顶棚,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冷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