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着原木色的桌面,上面的数学试卷做了一半,字迹清隽漂亮,黑笔摆放在旁边,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繁茂的玉兰树叶。
照片的边角拍进了邬南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干净,微微泛着粉。
边越泽把照片那一个角落放大,看了又看,心尖像蚂蚁爬过,痒酥酥的。
边越泽:【南南,我想看你的照片。】
边越泽:【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邬南:【开学就能见面了。】
边越泽:【喊一声越泽哥哥听听。】
邬南:【……】
邬南无视了他的要求:【我去做题了。】
边越泽轻轻啧一声,坐起来,想法没得到满足,手指焦躁地点着床面。
他点开相册,有一个单独的分类里放着邬南的照片和他们的合照。
从两人上幼儿园,到后来一起上中学的照片都有。
边越泽仗着比邬南大一个月,小时候还哄着邬南叫自己越泽哥哥,不过这项福利到了中学也没有了。
“小时候还会亲我,抱我,乖乖说谢谢越泽哥哥,连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我们定了娃娃亲。”
边越泽的手指摩挲了下照片上邬南的脸侧,不满哼声:“长大了,就开始和我划清界限了。”
偷拍的照片上,是邬南专注上课的模样,少年侧颜线条融在金色的光里,眼睫长而密,气质疏离而冷淡的,像是覆在山尖的干净新雪。
边越泽浑身发热,燥得坐不住,索性扔了手机,去了健身室用高强度的运动来发泄旺盛的精力,还打爆了两个沙包。
到了晚上,却做了个梦。
模糊的梦境纠缠着乌木柑橘的气味,暧昧又旖旎,怀里少年的面容绯红,乖乖张着唇,接受着他的吻。
黑暗的房间里,边越泽浑身是汗,猛地醒了过来,胸口里的心脏擂鼓般重重跳动,身体里的血液滚烫,似岩浆涌动。
他下意识拿了手机,点开邬南的消息框想发条消息,意识到现在是半夜三点,邬南早就睡了,本想放下手机,却不小心点了个表情包发出去。
边越泽手忙脚乱,赶紧撤回了,消息框的对面却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边越泽愣住:【你还没睡?】
邬南:【睡着了,听到你发消息,醒了。】
谁让某人要求必须回消息,他只好把边越泽单独设置了消息提醒音。
邬南:【你怎么没睡?】
边越泽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唇角掀起弧度:【做了个梦。】
邬南以为他做了噩梦:【要和我说说话吗?】
边越泽:【好。】
他拨了一个语音过去,邬南接了起来。
通话另一边,是邬南带着点困意,拢着一层湿润雾气似的,轻轻的,软软的声音:“边越泽?”
边越泽的呼吸有几分急促,应了声。
邬南困倦得厉害,阖着长睫,声音也有些含糊:“你检测你的信息素水平了吗?我查了资料,只要在一周以内的变化波动在数值以内,就算是稳定下来了……”
边越泽没说话,只是很低地,慢慢地喘着。
邬南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Alpha在分化初期容易控制不住脾气,你……”
他终于发觉了不对:“边越泽,你在做什么?”
通话对面响起少年的闷哼声。
邬南的脸颊猛地热了起来,啪一下挂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