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相贴的部分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体温传递而来。
邬南微微蹙眉,面色有些怪异——他居然没有把边越泽直接推开的冲动。
旁边的管家忍着笑意,将刚才争执间不小心掉地上的纸袋递给邬南:“这是您要转交给边少爷的东西吧?”
邬南回了神,接过纸袋,说了句谢谢。
边越泽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随口问:“给我带的什么?”
守在电梯口的保镖让开路,提前按下了楼层键。
两人进了电梯里,轿厢门徐徐关闭,隔绝了外面各方的窥探视线。
邬南的肩膀挣脱了下,边越泽会意地放开了手,往旁边站开了一点距离。
“校服。”邬南终于开口,声音清凌凌的,“省得有人天天嚷着自己的校服被抢了。”
边越泽笑起来,又问:“收到我送的糖了吗?”
邬南道:“收到了,不过满分一百五,你送我百分糖是什么意思?”
边越泽尴尬地咳一声:“我带了七包过去,想祝你满分七百五考七百的,这不是……老班盯太紧了,我站那儿两秒就要赶我走,只来得及扔了一包。”
邬南的眉眼似霜雪融化,轻轻一弯,笑了。
边越泽的眸光暗了,灼热的视线几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面容,声音低哑:“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早知道……就去接你了。”
邬南避开他的视线,道:“我也是临时打算过来的,孟夫人给我的邀请函。”
边越泽不满地纠正:“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喊伯母。”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楼,轿厢门向两侧展开。
这层楼在梦境中出现过数次,但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在邬南的面前,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邬南的心情奇异,视线寸寸移过。
边越泽带他到了主厅的沙发前坐下,道:“管家等会儿送新的衣服上来,你吃东西没有?”
邬南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摇摇头。
边越泽道:“那我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又把游戏机塞在他的手里,道:“宴会不好玩,你在这儿等我吧,想喝什么自己去小冰箱里拿。”
邬南差点以为边越泽知道他的计划,甚至主动配合,但是面前的少年眉眼低垂,眸底一片赤诚,哄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下去混个脸熟,很快就回来,最多一个小时,你先自己玩会儿,行吗?”
“知道了。”邬南不适应地别开脸,“……别管我了,你赶紧去吧。”
边越泽笑了下,伸手揉了揉邬南的脑袋:“乖南南。”
邬南的指尖猛地蜷缩,心间涌动着奇怪的情绪,又有一种一拳打在边越泽脸上的冲动,但不像以前那样出于厌恶,更近似于……
慌张之下,出于自我保护的戒备反击。
下面太多宾客等着他,边越泽下楼离开,不多时,管家带着餐食和新的衣服上来了:“您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里的脏衣篓就可以了,我们后面会送去清理的。”
犹豫了下,又问:“邬小少爷,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邬南诧异问:“我?”
袁管家忧愁地叹一口气:“是,边少爷最近作息非常奇怪,方总和孟夫人问不出原因,怎么劝都劝不听,我想着……你们是同龄人,肯定能更好地沟通。”
第35章醉酒
管家离开前的话反复回荡在邬南的脑海里。
邬南终于知道这段时间就算进入共梦,梦境很快就中断的原因。
是同他一样,出于想摆脱的心态,还是因为……
邬南打住了念头。
主厅里设置了客卫,邬南换下了被红酒弄脏打湿的衬衣和外套,放进脏衣篓里,换上了送过来的衬衫。
大概因为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衣服,送来的衬衫是休闲款,v字领,露出一片雪白锁骨,衣角还缀着珍珠链。
邬南的手指拉了下领口,感觉有些大,但也没办法,只能暂且就这么穿着,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