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在手臂上的几道错乱抓痕,仿佛因为受到了关注,那一点轻微的、灼热的疼意放大了存在感,清晰而鲜明。
邬南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拿手臂藏在了背后。
边越泽拿手掌压了下他的脑袋,笑着道:“走了,门锁好,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少年的手掌灼热,压得他的发丝凌乱,热度也久久未散。
邬南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白边越泽风风火火来这一趟,烧了一壶热水,煮了一碗蛋羹,又帮他把冰箱填满,到底是为的什么。
边越泽开着跑车回了家里。
轰鸣的狂野声浪动静远远就能听到,孟文瑄敷着面膜,好奇地下了楼:“越泽,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南南那儿回来了?”
边越泽将跑车钥匙抛给管家,没多想,随口就答:“这么晚了,当然要回来了,他家里又没其他人,孤A寡B待在一起,传出去对他多不好……”
又反应过来一点别的意思,话语骤然止住:“妈,晚饭的时候你是故意告诉我,让我过去的?”
孟文瑄坦然点头:“南南那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万一害怕了怎么办?有人过去看看情况,说会儿话也好啊。”
边越泽道:“也是,我也这么想的。”
孟文瑄的语气一转,装模作样问:“对了越泽,你们不是关系挺差的吗?我刚还担心你会不愿意呢,没想到你直接就过去了。”
边越泽把带回来的书包扔在沙发上,大言不惭:“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孟文瑄女士,你的儿子品学兼优这么善良,难道会放着可怜的同学不管吗?”
孟文瑄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唇角也在抽搐。
边行川在旁边出现,忍着笑揽住了自己妻子的肩头,道:“好了,他们同学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回去休息了。”
孟文瑄和边行川回了卧室,关上门来,神情无比困惑:“你儿子怎么回事?还没追上,就张口闭口喊人家老婆,我都听得替他害臊,现在追到人家的家里去了,相处的机会来了,他又早早回家了,不知道好好把握住,怎么这么笨?”
边行川提醒:“老婆,这也是你儿子。”
孟文瑄摇头发愁:“要不是因为这是我儿子,我才不让人盯着方家的动静呢。”
又提醒自己的丈夫:“南南一个人在家里,你记得安排点保镖暗中注意安全。”
边行川点头:“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他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低头看了眼,笑了,把屏幕展示给妻子看:“你儿子也找我借人呢。”
孟文瑄看完,也笑起来:“还行,知道保护自己老婆,不算笨。”
收到来自父亲的确定回复,边越泽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给邬南发消息:【伤口擦药了吗?】
隔了十来分钟,终于得到了回复:【擦了。】
边越泽不放心:【拍张照我看看。】
邬南:【……】
但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背景是自己的房间书桌,桌面摊着打开的课本书页,玉白的胳膊带着点刚洗完澡的透明水珠,凌乱的抓痕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边越泽立刻警惕。
【你洗澡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让伤口沾水了?】
【怪不得伤口比我晚上看的时候还要肿!】
【你涂的什么药膏啊?有用吗?拍张照给我看看,我去问问家庭医生。】
【伤口疼不疼啊?】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跳出来,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好烦。
好缠人。
邬南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视线虚无找不到焦点。
这就是,答应和边越泽成为朋友的代价吗?
第27章证明
家里没人,整个房子空荡荡的,窗外灌进来的风声也好似变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