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了把干净的调羹给香橼:“你也尝尝看。”
香橼接过挖了一勺,才送进嘴里,表情就忍不住僵住了。
肉汤自然是香的,糕点外皮也如她设想的一般柔韧软糯,但两者结合在一起之后,口味却变的古怪起来。
详细的说,就像是口味清新的茶汤里混入了荤油,分开都是香的,混到一起就让人难以接受。
欣赏着香橼面上的表情变幻,初霁说道:“肉汤跟点心的味道相冲了,而且一旦放凉之后里面的汤水就会凝固,难道还要叫人家吃之前加热一下吗?”
不加热,荤油凉了之后那口感特别腻,咬一口满嘴白花花的猪油算什么事儿?
多的话不用她说,香橼一听就明白了:“我再改!
一定能找出最合适的馅料来!
要不然用糖浆?蜂蜜?”
初霁想到了流心馅儿,这个好像要用到吉士粉和黄油的,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做出平替版本来。
若是能做出来,铺子里面又能上几样拳头产品了。
抽空试试看吧!
芳姑看着那盘子里好看的糕点,眼馋嘴更馋:“我能尝一口吗?”
初霁一摆手:“拿去跟小五分了吧,别浪费东西啊!”
“那不能!”
芳姑乐颠颠的去跟小五分享去了,他俩倒没觉得这点心难吃,精细米粮做出来的,又是油又是糖,还有肉汤,都是好东西,难吃都得夸一句滋味别致。
崔屹一头汗的从外面进来,刚进门就嚷嚷:“有凉茶没有?快给我倒一碗,外面这天儿真是要把人给晒出油来了!”
小五麻利的倒了茶过来,崔屹连喝了好几碗才缓过来,一抹嘴:“舒坦!”
初霁拿着大蒲扇给他扇风,关切的问:“怎么样啊?赵大娘子请了你们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她女儿呗!”
崔屹把茶碗放下,语带叹息道:“赵梅娘不是凶手,但事情的起因却在她,蒋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赵大娘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哪里舍得不管?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帮忙呢!”
蒋知州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点赵家没法子。
但蒋夫人也不是真的跟蒋知州多么情深意笃,她之所以咬着吴家赵家不放,无非是想多要点好处。
没了蒋知州,就没法像以前一样弄钱了,可不得趁这机会多捞点儿傍身。
而且他们家肯定是要回乡去的,不会留在青州城,所以只能给钱,不能用铺子田地之类的充抵。
为了唯一的女儿,赵大娘子只得卖房卖地的凑钱,几乎宴请了青州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富户人家。
崔家也算小有资产,能吃得下一两间的铺子或者一些田地,于是崔屹也被邀了去。
不过比起席间那些大富之家,崔家就只能算个小卡拉米,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热闹。
相较于赵大娘子砸锅卖铁救女儿的架势,吴家却在闹分家。
吴二郎虽然是吴家最受宠的儿孙,却不是唯一的那个,他上有兄下有弟,甚至侄子都有了。
这回因为他的冲动给吴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本来就让这些人颇有微词,让他们散尽家财去搭救吴二郎?
呵!
杀人偿命,何况杀的还是朝廷命官,二郎已经是死定了的,何苦再为他搭上大半家产呢?蒋夫人的怒火是冲着二郎去的,为免受牵连,还是早早分家各过各的去吧!
初霁心情复杂,赵大娘子算得上个能人,守着亡夫留下的家业,不但没败坏,还一步步壮大了起来。
可惜在唯一的女儿身上栽了跟头,两次卖房卖地都是为了赵梅娘。
芳姑小大人似的摇头感慨:“唉!
儿女都是债啊!”
这里年纪最小的就是她,她说出这话可把旁人都给逗乐了。
“咋了?看不起年纪小的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