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都觉得不可思议,决定帮忙的时候她还以为会是多难的事儿呢!
影视作品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尼姑们发现人不见了会立刻来追,追的她们仓皇奔逃,然后前方会遇上拦路搜查的,要设法蒙混过关
结果就这?既无强敌也无追兵,所有的忐忑不安都落了空。
驴车停下,车夫在外面喊着:“到了,两位娘子下车吧!”
两人进了崔记,没在店铺里逗留,直接进了后面的院子。
大黑懒洋洋的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见初霁领了个生人进来,意思意思的叫了两声,连爬起来都懒得。
初霁问卞三娘:“要帮你给卞家送个信儿来接你吗?”
卞三娘拒绝了这个提议,给出了另外一个地址:“如果可以的话,帮忙给这里带个信儿,让他们来接我吧!
今日的事情我都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初霁莞尔一笑:“重谢就不必了,说起来还得是我们谢你呢,若不是你,崔屹那大批货物就全丢在西北了。”
崔屹?
卞三娘闻言仔细打量初霁片刻,恍然:“你就是崔屹那个未婚妻?”
“没想到吧?”
初霁笑道:“咱们俩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什么缘分?卞三娘心态略古怪的想,差点抢一个男人的缘分吗?虽然那事儿纯属卞家自作主张,并不是出于她的意思,但见到初霁,卞三娘也觉得尴尬。
“这件事情简直荒唐!
我早已有夫,又怎么可能再招什么上门婿!”
卞三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只因我不愿顺从他们的意思,就把我送到净尘庵修行,要我洗心革面,呸!”
经了这一回,她可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继承人,不过就是长辈们手里的傀儡而已。
用得上她的时候她是继承人,用不上了随口一句话就能把她换了,她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她那个好弟弟藏得可真深,装出一副醉心诗书无心家事的样子,还真把她给蒙骗过去了。
她甚至还按照家里的指示,亲自登门替他向花家提亲,亲手给他增加了一大助力。
以前没钱没人的时候卞四郎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如今有了西北花家助力,立马就抖起来了,都敢跟她正面相争了。
还有家里的长辈,早些年的时候说什么不分男女有能者居之,如今再看,全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谎言!
她不过就是家里推出来,帮着卞四郎积累资产的,等哪日她弟弟能独当一面了,立刻就把她踢开了。
外头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和喝彩声,片刻之后小五一脸兴奋的跑到后面大声嚷嚷:“出玉了出玉了!
东家带回来的石头真个切出玉来了!”
芳姑最先惊呼出声:“真的?”
她眼神热切的看过初霁和香橼,恳求道:“孟姐姐,吕师傅,我能不能也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玉石在石头里是个什么样子呢?”
别说她想去,香橼亦是跃跃欲试,这种事儿她也没见过啊!
“去吧去吧,只是别看的忘了回来,把糕点烤坏了就成。”
初霁自己都想去看热闹呢,可是卞三娘还在,她不好把人家独自一个扔在这里,只好留下。
又嘱咐小五出去的时候叫个跑腿儿的,去卞三娘说的那地方送个信儿,给了几文钱的跑腿费。
崔屹拿着水往切开的石头上洒,边上围了一群脑袋,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的张望着。
后头的人叫他们挡住了看不见,急的直跳脚,连连追问:“咋样啊?真有玉啊?前头看见的倒是说说啊!”
用水冲掉石屑灰尘后,里面莹润的玉色就露出来了,却不是大家想象中的白色,黑如墨光。
“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这也叫玉?”
亲手切出玉料的两个师傅正在一边激动呢,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这怎么就不叫玉了?别以为玉石就只有白的青的,这叫墨玉,很稀有的!”
“这块料子虽然不大,但质地不错,又是难得的墨玉,好!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