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二老爷交代给她的任务差不多,只是玉磬更狠,她直接给宋亭岳引荐了一条死路。
宋亭岳被引诱染上了花天酒地的坏习惯,由奢入俭难,手里没了钱无法出去潇洒,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白氏把钱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从账上拿一回钱就要跟他闹一回,好不容易玉磬给他出了个好主意,那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哪有拒绝的道理。
当初享受的有多快乐,事发被查就有多惊惧。
宋亭岳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心眼不多才学也没多少,都不需要怎么动刑,丢进大牢里关上两天就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加隐瞒。
于是宋二老爷也因为开设赌场、青楼、放高利贷等等,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等恶行不胜枚举,同样被捉拿下狱,跟大侄子当了邻居。
宋家上下人心惶惶。
宋知州听到袁氏责骂玉磬的话,怒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只会责怪旁人,我看大郎就是叫你给带坏了!
那贱婢固然心存恶念,可他若不是早有这个心思,又岂会被轻易说动!”
袁氏心里抱屈,儿子的教养哪里是她能插的上手的,打小不都是这个当爹的在管?如今出了事儿倒是想起她这个做娘的来了,反正好的都是他的,坏的都是自己的呗!
“老爷,您是不是可以写封信给云侯爷?”
袁氏小心翼翼说明来意:“咱们每年那么多银子的孝敬着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危难时候上头能拉一把吗?照老爷所说,这回咱们家都已经有了充军发配的危险了,这人情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宋知州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最终长叹一口气:“你说的是,为今之计也只能向侯爷求援了。”
他直到现在有人在盯着自己,从他手中发出的信必然会受到检查,沉吟片刻提笔给表弟刘大官人写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很寻常,就是听闻刘家即将嫁女表示祝贺,自己如今事务缠身不好出面,日后一定补上云云,实际上却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暗语传达了消息,让刘大官人传信给京城。
刘家,刘清趁着父亲不在,悄悄溜进他的书房,找了几份他亲手写的旧年文稿出来。
刘大官人虽没有考取功名,但一手字写的极好,云舟见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但他又不好意思跟刘大官人提起。
因为本身就类似于入赘了,他怕再多事儿刘大官人会不高兴。
刘清作为善解人意的未婚妻,这个时候自然要挺身而出。
这些旧年文稿父亲又不看,拿给云舟学习一二,既满足了他的求知欲,又不会伤了他的面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刘大官人接到了宋知州的亲笔信,仔细研究过内容后,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叫人送往京城。
这封信没出青州就被人给截获了。
“通篇全是阿谀奉承的话语,不是夸肃安侯就是夸他那个外室生的儿子。”
女人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一丝重要信息来:“这是觉得他女儿马上就要攀上侯府了,提前跟那边套近乎?”
男人坐在案前提笔写信:“这种时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这心里必然藏着外人看不懂的机锋。”
女人盯着每一个字努力的凝视,试图找出那所谓的机锋藏在哪里:“别人都看不懂,那这信截下来有什么用?”
男人把写完的信摊在桌案上晾干,而后折好装进信封里,小心翼翼的将蜡封复原:“没关系,反正我们要的也只是让他们给京城送信,信里写的是什么并不重要。”
恢复原状的信件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信使手中,继续向京城进发。
宋家刘家在忙,花家也在忙。
花葳蕤已经得到了消息,父母同意了她和卞四郎的婚事,已经令人从老家把那些大件儿的嫁妆,例如千工床之类给送过来。
她娘这回也会随同一起过来,父亲还得留在北边打理生意,不过女儿正式出阁前是一定会赶到青州城的。
金嬷嬷喜气洋洋的指挥着下人们打扫房间整理庭院,务必要让夫人抵达之后住的舒服顺心。
初霁仍旧埋头绣嫁衣,花葳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两天沉迷于跟卞四郎鸿雁传书——用放纸鸢的方式传话。
卞四郎把想说的话写在纸鸢上然后放飞,花葳蕤看到后也用纸鸢回复他。
绣嫁衣的几个人一边做活一边说话,说的自然是宋家的事儿。
玉筝告官,宋远洲、宋亭岳被抓的事儿可是最近最为轰动的大事儿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闲暇时候大家都忍不住说上一嘴。
“幸亏卞家不是那等势利的人家。”
春兰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胸口:“宋家一出事儿,我就怕卞家会因此悔婚,宋家大姑娘原先定亲的那家不就是这样?”
众人纷纷称赞卞家家风厚道,自家姑娘的婚事一波三折,最后总算有了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