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爹见她执意不肯,也不再强求,推起车子:“我推自家闺女有啥可笑话的?走着,咱回家喽!”
闺女在外头做了四年的工,如今可算是能彻底回家了!
他心里高兴,一路走着嘴里话不停:“等会儿上李家的肉摊子上去买块肉,再买把芹菜,咱包角儿吃,好好庆祝一番!”
自家闺女最爱吃的就是芹菜猪肉馅儿的角儿,孟老爹心里记着呢!
初霁心里也暖暖的:“好!
再拿黄瓜凉拌个猪耳朵,是爹最喜欢的下酒菜!”
父女两个乐呵呵的一路走一路说话,忽听前方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云舟!
你怎么对得起我!”
街上的人察觉到有热闹可看,纷纷冲着声音传来处凑过去。
初霁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有点恍惚,最近一个来月大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不去说也不去打听宋家的事儿,她真是有些时间没听到云舟的名字了。
这热闹都送到眼前了,不看白不看,于是父女两个也跟了上去。
街边停了辆骡车,骡车旁刘清正拉着云舟的衣服不让他走,她脸颊凹陷头发蓬乱,哪还有一点曾经张扬明媚的样子?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陷害我家,你的良心都叫狗给吃了!”
那封指证宋家通敌叛国的信件,据查证笔迹是她爹刘大官人的,刘家是宋家的姻亲,谁不知道刘家是给宋家做事的?这一封信直接把两家都给网罗进去了!
刘大官人死活不承认那信是他写的,刘清自然相信自己亲爹,她也不是傻的,思来想去就锁定了云舟。
她曾经帮着云舟偷过父亲的文稿,云舟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候仿写了父亲的笔迹!
他是个骗子!
坏蛋!
云舟将她的手拂开,垂眼看来神情冷淡:“我不叫云舟,我姓许,我叫许怀瑾。
那个当年被诬陷贪污治河款,全家被杀的许家。”
刘清被他的神情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闻言第一反应竟是:“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是不是早就打算了好了要利用我?”
“处心积虑?”
云舟、不,许怀瑾轻笑一声:“对你何须处心积虑?难道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吗?”
他一开始的目标是宋家或花家的,所以故意选在了两家相邻的夹道那里装晕。
谁成想,都已经被花葳蕤捡回去了,半道上杀出个小故事一大堆的丫鬟,硬是把他还没来得及施展的手段给扼杀掉了。
也许是天意,后面查实花家并没有插手当年的事情,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有用到无辜的人身上。
刘清又是羞恼又是愤恨,作为宋家的帮手,刘家这回也被清算了。
比起宋家略好一点的是刘家只有刘大官人一人被判了死罪,而后是家产被抄没,其余的刘家人在牢狱里住了一段日子后,倒是被放了出来,没有被发卖为奴。
可出来了又如何?家没了,钱也没了,家仆也各自散去,让一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要如何谋生去?
刘清心里恨许怀瑾薄情心狠,可她眼下无处可去,一个妙龄女子孤身在外,天知道会遇到什么不堪的事情。
“你、你已经报了仇了,我爹爹也付出了代价,那我们的事儿呢?”
她面带忐忑的望着许怀瑾:“我们之前可是定了亲的!”
边上那辆骡车门帘子一掀,露出一张温婉可人的脸来,却是从宋家逃走的玉筝。
她眸光如水的忘来:“表哥,还不走吗?”
许怀瑾没有回应玉筝的问题,而是冲刘清道:“与你定亲的是云舟,跟我许怀瑾有什么关系?”
那边的刘清如坠冰窟,这边的初霁呆若木鸡。
她对外界不闻不问的一个月里,外头都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以后每天两更,做不到的话会提前说一声的,尽量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