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适时表达了自己的震惊:“真的呀?”
“玉磬自己承认的,那还能有假?”
春兰感慨不已的说道:“她也挺可怜的,据说她原是二老爷的人,都有了身子了,却被二老爷设计送到了大爷那里,小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春兰觉得,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导致玉磬心生恨意,违背了二老爷的意愿。
不仅将二老爷的计划对着大爷和盘托出,还帮着指证二老爷的种种恶行。
这二老爷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原来他多年来都借着兄长宋知州的势,在青州境内开设赌场、青楼、放贷等暴利却丧天良的事儿。
期间逼的不少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那些人只知道这背后东家是知州府的贵人,却不知道就是他宋远洲。
可能是担心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宋远洲就琢磨着要给自己找个挡箭牌,思来想去就选中了宋亭岳。
他是宋家嫡长子,将来若真出了事儿,宋远山可能不会保他这个弟弟,但儿子他定是会保的!
恰好宋亭岳看上了府里的舞姬玉磬,却不知这玉磬私底下早就叫他得了手。
宋远洲顺水推舟将玉磬安插去宋亭岳身边,叫她想方设法鼓动宋亭岳在外面挥霍,外面再安排一群特别会阿谀奉承的纨绔子弟捧着他,将宋亭岳捧得飘飘然,那叫一个花钱如流水。
宋家有钱,但宋家子弟手里却没有多少,哪里经得起宋亭岳这样大手笔的挥霍。
等他囊中羞涩的时候,就是玉磬该吹枕边风的时候了。
外头大把的商户人家捧着银子都求不到门路,只要宋亭岳愿意给他们当个靠山,只是给出去一个名分而已,别的都不需要做什么,每个月就有大把的孝敬进账,何乐而不为啊?
殊不知这些找上宋亭岳的商人背后东家都是宋二老爷,他这是花钱给自己找了个替罪羊呢!
这回宋亭岳跟那些人鬼混到酩酊大醉,下楼时不慎踩空摔断了腿。
玉磬如今已经是他的人,见了又是心疼又是不忍,终于将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香橼听的直呼天老爷,这宋二老爷看着儒雅可亲的,骨子里竟然是这种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那玉磬把事情都交代了,她如今怎样了?”
初霁忍不住追问:“应该是不能继续留在大爷身边了吧?”
“那肯定的呀!”
春兰毫不犹豫的说:“她虽没有一条道走到黑,可的确做了鼓动大爷的事儿,之前又伺候过二老爷,哪还可能把她留下呀!”
大太太生气的很呢,要不是大爷帮着说情,只怕要将她提脚卖了去。
这一卖,还不定被卖去什么腌臜地方,沦落到那份儿上可真比死了都难受。
春兰说,玉磬被打发去清洗马桶去了。
这活儿虽脏,好歹能保住性命,吃住还在府上,已经算是看在大爷份儿上额外开恩了。
香橼一声长叹:“也算是有个善终了。”
初霁闷声不语,这算什么善终呢?玉磬生的貌美,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主家厌弃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想凑上去占便宜呢!
“那消息走漏的事儿就不查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事儿,不是她冷漠,以她的能力,就算心生同情又能做的了什么呢?想太多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怎么可能不查!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那事儿可不简单!”
春兰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死人了!
老太太那院子原本是留了两个心腹婆子守着的,那俩人叫人给害了!”
这明显是有人搞事儿啊,这怎么可能不查?她们这些误闯进去听到秘密的倒还排除了一项嫌疑,那俩婆子起码不可能是她们害死的。
初霁两人同步露出惊恐之色,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两条人命!
“春兰姐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初霁担忧的看着春兰说:“你该不会跟那家的人打听了吧?打听这种事情当心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