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捂着挨打的脸,简直要气疯了。
她从小到大还从没人打过她,当即就嚷嚷着叫自己的丫鬟按住宋廷云,她也要打回去。
只是她勇,她的丫鬟却不敢。
那可是宋家的姑娘,刘清有刘老太太做靠山,她一个丫鬟有什么?真动手了怕不是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宋廷云上前一步,冷着脸:“你动手试试!
我看你是富贵日子过久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们刘家能发迹,靠的是我们宋家,看在老太太面子上当你是亲戚,若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表姐才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外甥女呢!”
刘清气得咬牙切齿,却终究忌惮宋廷云的身份,没敢真的动手。
“还有你!”
怼完了刘清,宋廷云也没忘了云舟:“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风光霁月的君子,如今看来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是她和母亲看走眼了,幸而叫她发现了此人的真面目,好过被欺瞒到底,日后发现真相后悔也来不及。
云舟顶着个巴掌印儿一脸坦荡:“姑娘实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此事是姑娘误会了,云某问心无愧。”
初霁在后头悄悄翻白眼,还问心无愧呢,她现在就怀疑云舟是不是在搞杀猪盘或者仙人跳,打算捞一笔大的再跑。
或者所图更大,他不准备跑,而是打算把人家的家业都给骗到手?
反正左看右看都不像个好人,宋知州打探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别到头来那侯府外室子的身份也是造假出来的。
好好儿的踏青出游不欢而散,还没过晌午众人便败兴而回。
宋廷云担心刘清又到祖母跟前恶人先告状,叫上姐妹们当证人,准备先发制人把刘清的可恶行径给说出来。
老太太的院子安安静静的,原本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众姐妹心下纳罕,才踏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听着像是大老爷跟二老爷,他们怎么吵起来了?难怪外头都没什么下人守着呢,定是怕叫人听见兄弟争吵的事儿,被提前打发掉了。
宋廷芳小声道:“咱们来的不凑巧,要不先去我那里坐坐,过会儿再来拜见祖母?”
宋廷云正欲答应,却听到里面传出大伯的声音:“不行!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廷云才十五,怎能给五旬老翁做续弦!”
宋廷云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双腿僵立当场,难以置信的盯着吵闹声传来的方向。
谁?谁要给五旬老翁做续弦?大伯刚才说的那个人,是她吗?
宋廷芳也吃惊不已,听这意思,是二叔想给廷云定下这样一桩婚事,而自己父亲不同意?
二叔怎么能这样!
她正犹豫是该离开还是留下,里头又传出宋二老爷的声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个做大伯的就不必管太宽了吧?她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多年,帮着她老子铺铺路怎么了?”
宋大老爷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你是不是还在怨我?那件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你发落岑氏我不也没管?可是廷云她到底是我的女儿,就算出身不光彩,也是咱们宋家的孩子。
你给她选这样一桩婚事,日后咱们家在官场同僚之间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廷云的婚事我早有计较,云舟是肃安伯在外头的儿子,廷云许配给他正合适。”
那周大人年纪比他们两个都大,都能当廷云的祖父了!
自家女孩儿给这样的老翁做续弦,这不是明摆着是在讨好上峰,他宋远山的脸都丢尽了!
宋二老爷语气凛冽:“大哥若是敢承认那是你的女儿,那就由你做主。
你若不敢,那就由我做主!”
宋大老爷顿时语塞,这种丑事他怎么敢承认?传了出去他的名声就毁了,私德有亏,他这几年就别想再往上爬了。
刘老太太夹在两个儿子之间打圆场:“都小声些!
你们可是亲兄弟,互帮互助才是常理,莫要撕破脸皮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来!”
宋廷芳等人抖着腿脚,尽量不发出动静的从院中逃离。
万没想到今日会叫她们撞破这等机密,众人满心惶恐,只想着赶紧远离这个可怕的院子,一个个脸上白的都没了多少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