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屹低头看着她笑:“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出来,如果实在不走运,那就把灯留着,下回见面再给你。”
所以不存在白准备这种事。
两人顺着街道走了一圈儿,崔屹手里就多出好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尝了一点的零嘴儿、样子别致的绢花、色彩缤纷的纸鸢……甚至还有一只刚断奶不久,胖嘟嘟的小黄狗!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崔屹买的,初霁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初霁瞧着胳膊肘里夹着的狗,无言以对:“你买这些也就罢了,买条狗做什么?”
崔屹却很高兴,眼睛里都是快乐:“也没多少,回去分一分就不剩什么了。
这狗才五文钱,多便宜!
你把它抱回去养着,以后也能看家护院儿。”
五文钱,可见那狗主人也没指望赚钱,就是想给家里养不下的小狗找个合适的主家。
初霁看着那小东西哼哼唧唧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毛脑袋,小东西憨憨的伸出一只胖爪子试图扒拉她,崔屹一时没夹稳,差点叫它掉下去。
“还是我抱着吧!”
初霁把小狗抱过来,一手提灯一手抱狗:“看家护院儿,就它?人给它看门儿,防着叫人偷了去做狗肉还差不多!”
“它总会长大的嘛!”
崔屹喜爱的看着小狗:“我瞧着这狗品相不错,将来定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狗!”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崔屹说起孟长安的亲事,孟家准备过了元夕上门提亲,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初霁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边用花灯装点的花树下,一身红衣的刘清正在给云舟整理腰间挂坠儿,脸也像是被红衣和花灯给衬成了绯红色。
他似乎是落了单,并没有跟宋家众人在一处。
也或许,是有意摆脱了他们,方便来私会刘清。
好家伙!
脚踩两条船!
“怎么了?”
崔屹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到熟人了吗?”
初霁叹了口气:“看见个脏东西。”
崔屹微微一愣,已经被初霁拽着衣袖拉着走开了:“你别看,脏了眼睛学坏了怎么办?”
崔屹茫然的被拽走。
云舟忽然感觉鼻子发痒,用尽力气才忍住了喷嚏,保住了自己在刘清面前的形象。
初霁原本的好心情都被云舟给毁了。
她有些纠结该不该告诉别人云舟的真面目,她并没有证据,说了人家也未必会信。
而且,宋知州明显想借着云舟来攀附肃宁伯,就算知道云舟品行不端,只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她明知道这个人脚踩两条船却保持沉默,眼看着两个女孩子因此上当受骗,她自己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崔屹看出她心情郁郁,试探着询问:“是因为刚才看到的脏东西心情不好了吗?”
他在心里骂那脏东西碍事儿,他好不容易盼到阿霁出来,两人结伴同游的机会,就被那脏东西给破坏了!
初霁怀里抱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狗,又对上未婚夫关切的目光,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
切!
她在这里发什么圣母心,拿别人的事儿为难自己,纯有病!
“刚才是有点,可是我现在看到你,觉得眼睛干净了,心情又变好了!”
她单手举起狗子,热情的狗子甩着小尾巴吐着舌头,差点给崔屹洗个脸。
她心情一好,又有心情调戏未婚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