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介入了他的因果,而他曾看着她掉入万魔窟。
而她毕竟救过他。
所以,他要的是她好好活着,他就可以从自责里解脱。
只要花遥这个人还活着就行。
和情爱无关。
不过是君无辞自己成全自己的手段而已。
穿衣衫时,花遥发现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很轻,轻得像拢了一团云在手里。
手指抚过,滑滑的,凉凉的,没有一丝涩感。
月光下,那料子泛着极淡的银光,不刺眼,却让人觉得分外好看。
这样的医疗一看就不是凡品,花遥不想穿,可她的衣衫又的确沾染了不少尘土泥沙。
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等到上身后发现这衣衫也太合身了。
肩头刚好,腰身不松不紧,袖口长短也正合适,像是有人专门为她而定做,一寸都不差。
她心口闪过一丝怪异。
直到一层层穿上身,花遥发现这衣服的款式也极其好看,裙摆垂落,层层叠叠,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
明明是繁琐的样子,穿在身上却察觉不到一丝的累赘。
这衣衫太贵重了,花遥有一种偷穿了别人衣衫的感觉。
这时,君无辞也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看着她,他脚步一顿。
她站在月色下,一身新衣。
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水波荡开。
银白的料子泛着淡淡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月色里,格外的亭亭玉立。
花遥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拧眉扯了扯裙摆问道:“你还有别的衣服吗?”
顿了顿,她紧跟了句“不要这么贵重的,普通的裙衫就行。”
“还有,回去我拿给你。”
君无辞回过神来。
花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疲累不堪,什么事只想明天再说。
他玄色衣衫浮动,他徐徐走到花遥面前。
她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戒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君无辞瞥了她一眼,抬手落在她的头顶上方。
花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上的湿气在一点点消散,暖洋洋的,像是被日光晒着一样舒服。
那股暖意从头顶慢慢往下渗,顺着发丝淌下来,把方才温泉带出来的潮意一点点烘干。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用灵力帮她弄干头发。
下一瞬,她连退了好几步。
动作太快,快到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她稳住身子,抬起头,抿着唇盯着他。
没有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抗拒排斥。